中印軍事對抗,誰會是贏家?



梁京

中印戰爭爆發的可能已經成為中國輿論最大的熱點。雙方的強硬態度都不難理解。從印度方面來講,他們認為已經有實力挑戰中國強勢的外交戰略,而在邊界地區,印方在軍事上有以逸待勞的地理優勢,也就是說,印度可以拖,而中國拖的成本遠比印度高。

那麼,中國會不會再次像1962年那樣,選擇打一場速決的懲罰性戰爭,挫一挫印度的銳氣呢?我的判斷是,可能性不大,但習近平出於內部政治的需要,至少在中共十九大召開前,非常希望中印邊界的緊張局勢,能夠衝淡郭文貴爆料的熱點效果。

如果中印之間發生有限戰爭,中國可能占一時之優勢,但從戰略上,中國將是輸家,這正是習近平可能在十九大之後在邊界問題上對印度作出實質性讓步的最大原因。這是因為,有限戰爭有可能幫助莫迪,但幫不了習近平。對莫迪來說,印度打輸了大不了他下台,印度的民主政治將繼續運行。而對中國來說則不然了。如果中國在有限戰爭中獲勝,其在全球競爭的態勢不會改善而會嚴重惡化,這一點已經有不少分析。而如果中國連有限戰爭也輸了,那將是習近平的滅頂之災。

正因為看到了這一點,我看到微信中有人鼓吹中印一旦開戰,中國就干脆打一場包括使用戰略核武器的全面戰爭,或者以全面戰爭的威懾來阻止美國及其他國家援助印度。那麼,中國會作出這樣自殺性的選擇嗎?

如果中國是民主國家,這種選擇當然是不可能的,但中國不是民主國家,不僅如此,中國還處在非常嚴重的內部危機之中,與印度打一場有限戰爭,不但絲毫不能幫助中國解決內部危機,而且很可能加劇中國的內部危機,從而給現在的當權者帶來更大挑戰。這也是為什麼現在反體制的勢力中不少人希望中國與印度開仗的原因。有兩個因素讓我不能完全排除中國選擇自殺的可能性。一個因素就是,習近平看來不可能接受以羞辱方式下台,但是,中國並沒有制度性的安排讓他以體面的方式下台,或者以確保他基本尊嚴和安全的方式下台。也就是我說過的,習近平認為他沒有退路,從而增加了他不惜一戰的可能。

另外一個因素,就是中國社會從上到下,戾氣很重,很多人不滿現狀又看不到機會和希望,社會存在著一種相當普遍的浮躁心態或有人說的“末世心態”,也存在著一個規模龐大的被邊緣化的人群。更重要的是,習近平執政幾年來,一直未能啟用能夠推動變革的人才,相反,他鼓勵的是那些獻媚討好,嘩眾取寵的知識人。這意味著理性的聲音在整個決策過程中越來越弱。這樣的社會生態和政治生態會極大地增加最高權力誤判和失算的機會。

不錯,中國的軍事實力已經可以讓中印之戰發展成為一場熱核大戰,從而讓所有人都是輸家而沒有贏家。但是,如果這樣的大戰發生,付出代價最大的將是中國,原因是中國社會將是參戰核國家中社會自組織能力最差,因而也最脆弱的國家,一場熱核大戰,將給中國帶來難以想像的混亂和人間慘劇。

我想不清楚的一個問題就是,中國對核戰承受能力最差,後果也最嚴重這個事實,能阻止當權者作出對後代負責任的選擇嗎?如果他們既沒有本事化解內部危機,又不願放棄權力,會不會干脆實踐一把“寧天下人負我,不我負天下人”的古訓呢?

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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