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党委书记从地下走到地面

 

本周一,刚履新的王志民走出中联办大楼,在门前用广东话向香港记者讲「大家早晨、辛苦大家」等「客套话」,然后用普通话说香港是他的第二故乡,而今次只是正常人事调整。相反,同样是第一天在北京以港澳办主任身份上班的张晓明就不那么客气了,厉声说港独是对香港的祸害,应对其零容忍。

这是港澳系统官员前所未有的高调。过去,港澳办前主任廖晖形同隐形,王光亚也是上任一个月后才见传媒,而中联办前主任当中,姜恩柱和高祀仁非常低调,彭清华虽很少曝光,但中联办在他任内大肆扩编,对香港事务干预日增,到张晓明上任更是明目张胆插手港务,可他们都是躲在幕后,很少直接向传媒放话。今次是中联办主任首度在大楼外接受香港传媒采访,是否意味着中联办往后将更高调?王志民将从地下党委书记正式走上地面?

习近平访港时表明,香港从回归之日起,重新纳入国家治理体系。甚么是中国的「国家治理体系」?其中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党委书记制度。在各级行政机构设立相对应的中共党委,最高负责人是党委书记,总揽人事及重大事务决策权等。因此,省长市长县长并非所辖地区最高领导人,其平行的党委书记才是真正的一把手。

香港的党委书记呢?以往有人怀疑梁振英是地下党员,现在的林郑月娥应没入党,而她的人事和重大决策权已上缴北京则是铁一般事实,如财政司长陈茂波显然不是她「那杯茶」,以及与她毫无渊源的蔡若莲。面对强势的习近平,林郑手上的权力是历任特首中最少的,不仅政治及重大问题的决策权上缴中央,部份香港内政决策权也可能保不住,而习近平在香港的代理人正是王志民。他被称为习家军成员,早年在福建曾追随习三年,也是在习担任福建省长时升任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局长。作为习的亲信,王志民在香港的地位应是无人能撼动,跟内地省市委书记如出一辙。

林郑竭力去政治化

林郑如何可应对呢?她8月初访问新加坡时专门参观了新加坡公共服务学院,并宣布短期内在香港建立类似的公务员训练学院。她要「偷师」的是哪些新加坡公务员特质呢?新加坡公务员不仅是执政人民行动党天然支持者,也是捍卫新加坡制度的重要力量。新加坡政府对公务员的监督非常严苛,禁止他们使用办公室计算机上网,每天须记录公私活动,由监督部门审查;公务员「行为与纪律」准则更有209条之多,分为上班时间、服勤义务、旷职、服饰发型、保密义务、接受媒体采访、出版书籍、兼差、收礼与招待、参加私人宴会、政治行为、纪律程序等,违者可被革职。

对林郑而言,最逼切的是透过提升行政效率和政策水平,减少市民对政府的不满,从而改善官民关系、提高政府的认受性,更重要的是,公务员的表现事关她能否保住手上权力。既然政治议题她不能置喙,就只能尽力去政治化,减少政治议题对其管治的羁绊。除非像「一地两检」这种她无法回避的政治任务,否则她多避而不谈,即使要碰「校园港独」等政治议题也是轻轻带过,甚至变成司法问题。她并非要释出和解信号,而是竭力去政治化,也只有这样,北京才没借口疯狂插手香港事务,也就能保住权力,令施政有更大自主空间!

潘小涛,苹果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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