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的數位農莊夢


習近平的十九大報告多次提到互聯網,未來內地網絡勢必進一步受監控。資料圖片

眾所矚目的中國共產黨19大正如火如荼召開,外界除了對中央核心名單感到好奇,更關注習近平權力的擴張與中國未來的走向。解讀中共施政方略的最佳途徑乃是領導談話,在習近平長達三個多小時的「國情咨文」裏可謂包山包海,有學者統計關鍵字後發現,黨與軍出現的比例較前任高出許多,這不僅代表習的統治風格,也暗喻中國已經正式進入黷武時代。

在許多關鍵字當中,有一個貫穿了習近平整體報告,那便是互聯網。像是在思想文化建設方面,他提到互聯網建設的管理運用不斷完善;在創新和經濟方面,他提到網絡強國;在執政方面,他提到運用互聯網技術與信息化手段開展工作;在軍事和教育方面,他都強調網絡的重要性;在意識形態方面,他更主張加強互聯網內容建設、建立網絡綜合治理體系、營造清朗的網絡空間。

一如往常,19大前中共加強網絡監管,如敏感字的禁止搜尋、屏蔽WhatsApp、截斷大多數的VPN等舉措。習近平之所以會如此重視網絡,是因為他清楚地認知,如果「過不了互聯網這關」,就「過不了長期執政這關」。且「互聯網核心技術是我們最大的命門」,必須要「掌握發展主動權」,才不會受制於人。

因此,在習近平第一個五年任內,先是成立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與網信辦,直接統轄網絡所有事項。接着又陸續舉辦世界互聯網大會、推出5G通訊技術,都是試圖掌控全球網絡的話語權。近來又有值得注意的趨勢,就是從間接干預市場,到直接入主企業。須知經過十多年的栽培,部份中國互聯網公司,如BAT三巨頭足以與FB、AMAZON等分庭抗禮,其經濟實力亦可與國家匹敵,讓習政權如芒刺在背。

未來網站一律姓黨

過去中國政府習慣以指導意見或直接下令,來管制互聯網公司的業務,後來也會要求公司成立黨委或黨支部,確保思想交流無誤。到今年中國開始對企業購股,成為關鍵股東。這種股份通常只有1%,可讓中共獲得一席董事,藉此審查內容,故被稱為特殊管理股。

目前民族主義網站鐵血網已接受人民日報的人民網入股,下一步的對象可能是騰訊控股與優酷土豆。這說明中國現在已經不是國進民退的局面,而是又要重彈國民共進退的老調。一方面中國互聯網公司不得不接受政府進駐,換取在國家保護下的增長機會;另一方面,這些公司又得配合政府施行監管,以免違反法律遭受懲罰。

儘管外界多不認同中國的做法,如法國媒體用反諷手法讚揚中國互聯網的崛起、德國大使則直批中國對互聯網的控管有害交流。但所有的迹象都顯示,中國決心奉行數位列寧主義(digital Leninism),也就是堅持黨繼續作為數位世界的先鋒隊,要求數位巨頭們絕對的服從,以先進的資訊技術宣傳並教育群眾,並箝制反對言論。可以想像,未來習近平的新時代,透過層層法令與企業協作,一座巨大的互聯網農莊將展現在世人面前,那意味凡是攻擊領導、歪曲黨史的都是仇敵,而所有的網站一律姓黨。

徐子軒 獨立研究員

香港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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