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成「毀約總統」,中國別見獵心喜


川普政府12日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存有「反以色列偏見」為由,宣布退出這一機構。川普就職以來,美國先後退出12國參與的「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196國參加的「巴黎氣候協定」。對1994年北美三國簽署的「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川普也指為「美國史上所簽署的最糟糕貿易協定」,揚言若年底前與加拿大、墨西哥談不出對美國有利的結果,將不惜退出。而美國2015年7月由聯合國安理會成員國加上德國、伊朗達成的核子協議,川普13日也宣布不準備「重新認證」。

商人出身、著有《交易的藝術》(The Art of the Deal)的川普,去年總統大選時常自誇敲定合約的本事,自詡為「最會交易的人」(dealmaker)。但十個月來,他不遺餘力扮演的只是「毀約者」(dealbreaker),把推翻歷屆政府既有協定作為外交主軸,卻未見他達成甚麼對美國有利的協議。

川普也忙於推行「退出主義」(the Withdrawal Doctrine),相繼退出一些國際組織。退出教科文組織只是第一步,川普政府還削減對聯合國維和行動(PKO)和聯合國人口基金等會費,並醞釀退出「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等。世界貿易組織(WTO)也成為川普瞄準對象,共和黨議員甚至向國會提案,要美國索性退出聯合國。不由得讓人為美國一味「退退退」,中國可能迅速填補美國留下的權力真空,捏一把冷汗。

眾所周知,聯合國、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是美國主導世界秩序的三大支柱。二戰以來,美國主導絕大多數國際規則制訂,美國也成為這些國際規則的最大受益者。但近年美國在三大支柱中都有逐漸隱退的跡象。

美國相繼退出聯合國下的一些國際組織,理由不外乎三個:一,美國為這些組織出錢出力最多,比如2016年美國提供聯合國預算的22%,計5億9400萬美元,卻並未因此獲得相應的權力回報,並不能「挾聯合國以號令各國」;二,這些組織本身效率低下,機構臃腫,越來越腐敗無能,淪為清談機構;三,近年這些組織還為第三世界國家提供「辱罵和抨擊美國的平台」,讓美國花錢找氣受。

川普政府扛著「美國第一」、「美國優先」大旗,重新檢視美國留在這些組織的意義時,不可避免地觸及這些組織究竟是要「既端美國碗,就服美國管」,或「既吃美國飯,又砸美國鍋」的實質問題。至於美國牽頭創立聯合國等組織的「初心」,即這些組織的價值觀究竟是甚麼,已少有人去深究了。

一般而言,一個大國在國勢上升期,往往熱中於建立各種國際規則,並樂於為此付出相應代價。因為建立規則的國家往往獲利最大。但當一個大國走「下坡路」,就可能針對它不利的一些新規則和秩序「拆台」。

美國和中國現在正處於歷史關頭。川普奉行「孤立主義」和「退出主義」,讓出全球領導權,令美國不少人擔心,將導致美國在世界舞台影響力越來越下降,中國則迅速奪走美國的軟實力。美國援助行動調查追蹤機構日前發布報告說,中國可能取代美國,成為世界上多數開發中國家的最大援助國。

中國有人為此彈冠相慶,開始醉夢於中國的「世界領袖」地位,有人甚至揚言中國已成為「救世主」。然而,也有頭腦冷靜的中國學者指出,美國的「退退退」其實始於前總統歐巴馬,經由川普顯著強化。這種美國式的「韜光養晦」,正是當前美國面臨一系列難題後的一次戰略調整。中國人不應過度膨脹,見獵心喜。

現今中國曝光度固然增多,但仍缺乏全面意義上的國際影響力和國際話語權,可說是「不完全的大國」(Partial Power),更未做好充任世界領袖的準備。尤其中國在中巴經濟走廊不計成本全力推進「一帶一路」,外國普遍感受到中國「戰略冒進」、「好大喜功」的潛在後果;中國在委內瑞拉等國巨額投資陷入困境,在緬甸、泰國、蘇丹等國投資可能「打水漂」,都已敲響警鐘。

中國近年常把「全球治理」掛嘴邊,然而若不認真回答全球反恐進程中要做出甚麼樣的貢獻,在全球難民治理中分擔何種責任,以及在全球環境治理,尤其自身環境保護有甚麼承諾,無法回應這些具體問題,中國奢談「全球治理」,顯然還為時過早。

《世界日報》社論 2017年10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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