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革命:美國須提防被中國超越


世界正跨入「無人時代」。無人(unman)是指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取代人類。俄羅斯總統普亭預言,AI領域領先的國家,將成未來世界的統治者。美國商務部長羅斯日前訪香港公開表示,中國迅速增長的機器人產業,將構成對美國經濟的新威脅。綜合來看,近年AI發展突飛猛進,無人汽車、飛機、戰艦都已進入試驗實用階段,美、中爭相發展「無人武器」,研造龐大無人戰機艦隊,無論太空探險、偵察和實戰,AI正在重畫世界版圖,中國有機會後來居上,對美國構成強大挑戰。

自動操控或透過遠距離遙控的科技,正在顛覆人類傳統的交通、販售,甚至軍事戰爭型態。家庭用機器人保母代替傭人、無人機投遞包裹、無人計程車、機器人協助維護治安,龐大的無人坦克和機隊艦隊防衛國家,隨時可給敵人致命一擊,昔日科幻電影中的機器人世界,正一步步在現實世界出現。

這種趨勢使各國爭相投入研發,人才、財力是兩大關鍵,商業、軍事是兩大領域。中國2015年推出「中國製造2025」十年計畫,要把「製造大國」變身為「製造強國」,以因應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預料中共19大後會繼續強化這方面發展。訪問中國90餘次的羅斯說,在政府支持下,中國正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機器人革命,比世界其他國家工業化機器人發展速度更快。

據中國工信部數據,2017年前七個月,中國製造7萬1600個工業機器人,占全球產量逾30%,已成世界最大、增長最快的機器人市場。當然,機器人大量生產,可能造成產能過剩、失業增加,形成新問題。

很難否認,美中競爭,美國的優勢正加速流失。譬如,中國超級電腦已領先美國,但美國軍用和太空科技、自駕汽車、重返地球再利用的火箭、探測火星設備等仍執牛耳;較機密的軍事領域,美國航母可起降大型無人機、美軍約7000架無人機服役;中國軍用無人機也有1300架。五角大廈預測,2023年,中國將擁數萬架無人機,兩國競爭日趨激烈。

中國電子商業部分已超越美國。網購和無現金支付都首創於歐美,信用卡和記帳卡轉帳制度即是。但信用卡不夠普遍的中國,阿里巴巴成電商巨頭,營業額超越Amazon;支付寶、微信支付在大街小巷暢通,連買幾根蔥都能用手機付錢,而美國手機支付還匍匐蝸行,中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製造業和汽車、飛機駕駛自動化進展神速,美國領先,自駕汽車幾年內將上市。瑞士銀行報告說,2025年會出現遙控民航機,2030年無人商用民航噴射客機可能投入市場,屆時全球每年可節省350億美元飛行員成本。只是目前只有17%旅客敢搭乘沒有飛行員的航班。

軍事領域的競爭可能比商業領域激烈。普亭預言,未來戰爭將是無人機的戰爭。美國已在中東、阿富汗實戰中使用大量無人偵察和攻擊機,在南海試驗無人戰艦、小型水下潛航器;還有陸戰用蜜蜂大小的偵察機器人、能馱負重物的機器狗等,美、中都全力投入研發。

軍事領域的AI革命,可能改變全球軍事版圖和戰爭型態。例如用微型、每架僅數百美元的無人機,組成龐大機群,干擾或攻擊每架上億美元的先進戰鬥機;雙方近距離對峙,龐大無人機群可能讓價值上百億美元的先進航母,防衛疲於奔命。武器的先進或落伍的差距,不再是勝敗的絕對因素,美國優勢可能被抵消。新型的「不對稱戰爭」模式,或將拉近美中實力差距,改變戰略和戰術思想。

美國智庫「2049計畫協會」(Project 2049 Institute)報告指出,中國在南海和東海有爭議海域,使用無人機偵察和投射次數愈來愈多。月前中國無人機曾飛入釣魚台周邊海域拍照,新戰爭形勢正在劇變。普亭和特斯拉(Tesla)創辦人馬斯克都認為,未來AI引發世界大戰的機會,可能比北韓金正恩還高。

中國民用無人機執世界牛耳,習近平親任中共中央軍民融合發展委員會主任,高度重視AI領域發展。而川普說過,美國「也要生產非常大的機器人」。人工智慧革命正在顛覆傳統軍事和商業領域,改變世界版圖,而中國的準備似比美國充分而完備。美國願意讓出霸主地位嗎?具體政策是甚麼?川普政府意向政策都不明,只能寄望民間。

《世界日報》社論 2017年10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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