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台风死得人多:局长家中定风球 所称标准并无共识


天鸽台风侵香港澳门 2017.8.23
REUTERS/Tyrone Siu


造成澳门10死、244人受伤的「天鸽」风灾,澳门气象局被批在事件中迟报、误报被指是灾情严重的主因之一,廉政公署公布的调查结果显示,气象局缺乏台风预测及「挂风球」的会商机制,局长冯瑞权可个人决定,在「非办公时间」可于家中「遥控指挥」来预报台风;而局长公开陈述的悬挂风球标准,在领导主管之间并无划一标准,更有工作人员表示闻所未闻。

澳门廉政公署调查风灾时件近两个月之后,于昨(19日)天公布结果,指气象局的预报工作没有违反相关领域的法律规定或程序,但有关台风预报的内部流程和指引急需改善,而前局长冯瑞权负有「主要的、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报告并无作出惩处建议。

 

「天鸽」风灾后,冯瑞权在回复议员质询时称,每次悬挂风球,领导主管和气象技术人员都会经会商后作出,但廉署指出,局内其实没有为台风预测设立专门的会商机制,而是依赖前局长的个人判断和决策。而在非办公时间,决定悬挂风球的过程仅由副局长透过电话向局长「单对单」汇报,局长在家中透过网络查看台风数据和信息后作出,然后再透过电话通知在气象局值班的预报员对外发布消息。报告批评冯瑞权这种「居家决策」、「遥控指挥」的台风预报方式,对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掉以轻心,而台风预测需要在短时间内汇集并分析大量数据,绝非单凭一人或几个人的能力可以胜任,这绝非公共部门应对重大自然灾害应有的流程。

 

在香港,若从天文台处获悉有可能悬挂8号或更高风球,港府便会启动跨部门紧急应变监察系统,天文台亦须有高级官员坐镇,以便在最短时间内综合前线人员的数据分析而作出风球预报。

 

至于悬挂风球的标准,冯瑞权曾公开声称会依据「普遍性、代表性和持续性」这三项要素作出决定,但廉署发现,气象局领导主管对此三要素的定义和标准只是各自表述,更有工作人员表示闻所未闻,每次悬挂风球的依据及理由也没有文字记录。廉署批评有关做法不妥,认为这种秘而不宣的做法易令公众质疑预报的准确性,甚或质疑有否迟报或误报。

 

廉署报告更指出,「天鸽」袭澳期间,冯当天只召集局内领导主管在其办公室讨论,没有前线气象预报员参与。冯解释,这是因为前线人员经验比领导主管少,分析未必精准,故此毋须与他们沟通。报告认为,上述解释反映冯瑞权的官僚意识和等级观念,更表现出他在决策中的唯我独尊和专业傲慢。


虽然廉署揭发气象局管理混乱等多项过失,但就指出,没有证据证实舆论质疑气象局是因为兴及博彩公司利益而迟挂八号球,声称无证据显示该局悬挂风球的决定受外来因素影响。

 

强台风「天鸽」8月23日横扫华南地区六个经济体造成22死逾五百人伤,约半数在澳门遇事, 另据澳门政府数据,风灾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分别是83.1亿澳门元和31.6亿元。冯瑞权事后请辞,并获政府批准,令他可保有长俸,引发民怨,政府其后推翻决定,命冯以首席气象技术员身分在气象局上班。根据澳门规例,若冯被裁定行政失当,一旦被革职,便可能不获发退休金。

 

法广RFI 香港特约记者麦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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