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初涉政壇細節披露


一九八三年時任河北正定縣委書記的習近平下鄉調查研究

江迅、袁瑋婧

中國開啟習近平時代,國家主席習近平如何走上政壇引發關注,相關書籍熱銷。中共中央組織部前官員閻淮《進出中組部》一書首度披露習近平初涉政壇的細節。

習近平時代開啟,中共十九大期間,中國網民在轉發習近平自掏現金付賬的菜單餐費圖片。知情人都知道,這些圖片其實是北京舉辦的「砥礪奮進的五年」大型成就展的展覽品,這些展品中有不少是首次曝光。

展覽品中,有一張習近平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在河北省阜平縣調研時的晚餐菜單。菜單顯示就餐地點是逸美時光五樓自助餐廳,習近平點了四菜一湯。展出的另有一張票據,是習近平二零一四年三月十八日在河南省蘭考縣考察時的伙食費,一百六十元人民幣(約二十四美元),交款人是習近平,票據上特別寫明「付現」。二零一五年二月十三日,習近平從北京前往陝西省延安市延川縣文安驛鎮梁家河村看望村民,給鄉親們送上他自己出錢採辦的年貨。展品中有習近平在梁家河原大隊黨支部書記梁玉明家的午餐費用收條,還有一九七二年習近平在梁家河交納公糧的收據。

習近平時代開啟,人們感興趣的是他最初是怎麼走上政壇的。不久前由明鏡出版社在香港出版的三十五萬言回憶錄《進出中組部:一個紅二代理想主義者的另類人生》(亞洲週刊十月八日一期,發表《進出中組部——揭秘中共官員選拔制度》一文對「制度」作了闡釋,尚未涉及習近平),書中首度披露了習近平初涉政壇的一些細節。作者是中共中央組織部前官員閻淮,是中共幹部後代。他一九四五年生於江蘇省淮安,一九七八年進煤炭部,當一位副部長的秘書。一九八二年,閻淮被時任中央政治局常委陳雲的辦公室點名調走重用,安排到中共中央組織部剛剛創建的青年幹部局,這個局的首任局長是李銳(後任中組部常務副部長)。閻淮參與考察各地「第三梯隊」,在河北考察了時任正定縣委書記習近平。

書中說,一九八三年十月,為掌握各地對「後備幹部文件」的執行情況,李銳派他和另一同事去河北、山西和內蒙古公幹。十月二十日,完成河北的正式工作後,他和同事在省委組織部副部長陪同下,來到石家莊北幾十里的正定縣作「三特殊」的考察,了解習近平工作表現。三特殊是指:「李銳的特殊交待,李銳多次派我考察各地後備幹部,都是地方提供人選,李從未指名道姓;考察對象的特殊經歷:我們歷來考察長期政績突出者,而習近平去年才下派,今年剛升為正書記;非後備幹部的特殊人物,青幹局只考察作為省級後備的優秀幹部,習近平當時並未被省裏推薦。」因為不是正規的全面考察,於是簡單完成了考察的三個程式。一是找縣委、縣政府主要領導和習任副書記時分管的部門首長,共十餘人開座談會,請他們說習的政績和失誤、優點和缺點。座談會最後,閻淮說有意見還可以會後反映,他住招待所某房間。二是單獨談話,省委組織部長迴避。不願公開批評習者,就私下找閻淮他們,閻淮看到某人在會上欲言又止或話中有話,就主動找他。閻淮他們共向有負面意見的四人了解情況。三是約習近平面談,讓他談過去的工作體會和未來的施政考慮,請他對一些負面意見作出解釋。

習近平作風平易近人

閻淮在書中說,了解到的情況是:習當過知青和農村小幹部,體會「集體化」的弊端;他在農村實行了「大包幹」責任制。習說,現在要發展依託大城市的「城郊型經濟」,不能只在地裏刨食了。北京搞個「大觀園」,參觀拍戲都要排大隊;他在正定縣建了個《紅樓夢》「榮國府」,既可遊覽又能拍戲,讓窮困的正定賺了一筆。當時人民公社還殘存,「以糧為綱、重視農業」的概念根深蒂固,因此對以上三項爭議較大,有人認為習不務正業。縣級領導都坐汽車視察基層,習卻經常騎自行車下鄉調查研究、了解情況,幾乎走遍全縣鄉鎮。幾十萬人的縣太爺不是尋常百姓能隨便見到的,習每天端個大飯碗到大食堂排隊買大鍋飯,往機關大院向陽牆角一蹲,誰都能湊上去聊幾句。對習這樣沒有高幹子弟架子、作風平易近人,正面評價較多,但也有負面議論:「高幹子弟下來鍍金的還能不好好表現?我們『土改』入黨時還沒他呢,老同志辛辛苦苦革命半輩子,才當個科級的鄉鎮長,他呢?畢業沒兩年就是副縣級,才一年就正書記啦!」「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淨出『么蛾子』(歪點子)」。

閻淮說,「我們回中組部必然是『上天言好事』,負面意見不能隱瞞,但我們有評價:那是年紀大、文化低的人,對幹部年輕化、知識化的不滿和對改革開放的不太理解所致。我們只是初步了解,一九八四年習近平與栗戰書(時任團省委書記)經過組織部第三梯隊考察組正式全面的考察,被確定為河北的省級第三梯隊,進入千人省部級後備幹部名單」。書中說,一九八五年中組部調習近平任廈門旅遊局長,基本是平調。結果當地安排為副市長。

有讀者讀了這部書後,在微博留言說,當選總書記前,習近平已有四十多年的工作經歷。從村到縣,從市到省,習近平認識中國大陸的基本國情,也了解中國大陸老百姓的心願期盼;進入中央工作後,他更是直接參與到黨和國家大政方針的制定實施當中。

《進出中組部》正在香港熱銷,在北京,有關習近平的書籍也在熱銷。走進位於西單路口東北側的北京圖書大廈,迎面錦簇繽紛的大花籃烘托著喜慶氛圍,十九大主題出版物展台上的圖書集中展示陳列,近千種與十九大相關的圖書齊齊整整擺放著。《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讀本》、《之江新語》、《擺脫貧困》、《知之深愛之切》、《幹在實處走在前列》、《向榜樣學習》、《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治國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平易近人——習近平的語言力量》、《習近平總書記治國理政的新熱詞》等圖書都放置在顯要位置,不時有讀者駐足翻閱、選購。

據服務員介紹,《習近平用典》(人民日報版)、《習近平的七年知青歲月》(中央黨校版)、《習近平講故事》(人民出版社版)、《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外文出版社版)等頗為暢銷。為烘托十九大氛圍,北京圖書大廈銷售區域一層大廳空間,以紅色為主要視覺元素,電子螢幕、廣告燈箱、媒體電視、活動展牌等各主要區域,都在向購書的讀者介紹「迎接十九大」重點主題出版物。

不過,不知為什麼,在北京圖書大廈這一「十九大展台」上卻沒找到習近平的系列「論述摘編」。十九大開幕前兩天,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主管的中央文獻出版社推出《習近平關於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論述摘編》。據稱,此書與此前已經出版的《習近平關於社會主義經濟建設論述摘編》、《習近平關於社會主義政治建設論述摘編》、《習近平關於社會主義社會建設論述摘編》、《習近平關於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習近平關於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論述摘編》、《習近平關於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論述摘編》、《習近平關於全面深化改革論述摘編》、《習近平關於全面依法治國論述摘編》、《習近平關於全面從嚴治黨論述摘編》,為習近平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提供了一個完整系列。這一系列卻只能在中央文獻出版社的門市部找到。

習近平嚴控意識形態

《習近平關於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論述摘編》一書,摘選習近平二零一二年十一月至二零一七年七月的講話、報告、演講、指示、批示等七十多篇文獻,分八專題。三百六十一段論述中,據稱至少四成內容首次披露。習近平說,「一些人專門挑那些黨已經明確規定的政治原則來說事,口無遮攔,毫無顧忌,受到敵對勢力追捧,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很多人特別是年輕人基本不看主流媒體,大部分資訊都從網上獲取。必須正視這個事實,加大力量投入,盡快掌握這個輿論戰場上的主動權,不能被邊緣化」,並警告「在互聯網這個戰場上,我們能否頂得住、打得贏,直接關係我國意識形態安全和政權安危」……這些言論表明習近平嚴控意識形態的政治思維,在十九大報告中總結為「牢牢掌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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