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九大風雲:撕裂或鞏固的大會?


近日外媒報導,習近平可能因黨內反對派借助郭文貴爆料,集權被迫中斷。又傳,胡錦濤因涉令計劃、薄熙來案被調查,溫家寶也可能受牽連。但另有消息稱,郭文貴爆料對中共19大沒有任何實質影響,習近平警告海外爆料者「不要高估自己」。無論這些消息真假,都表明19大前,圍繞王岐山去留、「七上八下」、「終身制」、「任期制」和「隔代指定」等議題,黨內勢力不斷明暗使勁,力圖左右19大人事安排和各項方針政策。中共這次黨代會將成權力平衡和鞏固的大會,或加劇權爭、走向撕裂的新開端?

從媒體推論看,19大結果無非有兩種選項:一、通過修改黨規,習近平權力更集中,如:改變「七上八下」,讓王岐山留任中常委;取消隔代指定接班人制;改變領導人連任不得超過兩屆慣例;習近平20大後得以連任,恢復鄧小平時代領導人終身制。

但如果習近平真這麼走下去,必然遭遇前朝大老和不滿習王反腐的官僚階層強烈抵制。有報導指稱,黨內其他派別要求習近平在權力分配方面實行平衡,反習勢力企圖通過海外爆料來實現,即 :「老領導們」借助郭文貴爆料,阻擋習近平更集權,以保存自己勢力。他們支持針對王岐山有貪腐劣跡的爆料,實現「清君側」,全力防止王岐山續任。

反習勢力也希望,通過向郭文貴源源不斷輸送爆料材料,最終造成王岐山形象大損,讓大陸民間普遍接受反腐與權鬥有重大關係的說法,使習王因反腐在社會積累的聲望一落千丈。

這種博弈嘗試,完全可能存在。近期郭文貴爆料在海外風起雲湧,各種後援團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即是表徵。至於反習和其他勢力的嘗試最終是否奏效,各方有截然不同的分析。有消息稱:「習近平明確指出,所謂海外爆料其目的就是干擾19大,但他們純粹是痴人說夢,沒有也不可能對19大產生任何實質影響」;無論中共19大結果如何,王岐山是功成身退,還是成功留任,都與海外爆料關係不大,無直接關聯。

二、習近平不改「七上八下」和「任期制」等慣例,不搞「終身制」,讓王岐山功成身退,在人事安排與權力分配上實現平衡。有分析稱,陳敏爾19大入常,20大胡春華接總書記,陳敏爾當總理;習近平通過提攜陳敏爾等親信進入權力核心,延續自己對未來政局的影響力,並在20大指定接班人。

這種安排可讓「習近平思想」寫進黨章,維護「習核心」稱謂。理論上看,這一選項如果成真,可相對緩解黨內派系惡鬥,避免互相撕咬以至於魚死網破、人亡政息的險局。但這對習近平或許也有另一種風險,即:反對派在剔除王岐山後,可能進一步限縮習近平集權,甚至在條件允許下「滅王倒習」,重構格局。習王反腐打擊和得罪一大批黨內人士。這些人如能去掉王岐山,並削弱習近平,不可能就此打住,善罷甘休。中共黨內鬥爭史告訴人們,確實可能出現另一番景象。

臨近19大召開,習王雙規胡錦濤系的孫政才,讓習的親信陳敏爾接替,否定了胡溫隔代指定的「雙接班」。日前海外又有消息指「胡錦濤因涉及令計劃、薄熙來案,被中紀委立案調查,前總理溫家寶協助調查」,並稱「可能與孫政才落馬後交代情況有關」。如消息屬實,就意味習王與胡溫之間的隔閡與博弈加劇,黨內派系進一步撕裂。但消息也可能是反習派故意放話,意圖離間習與胡溫之間的關係,全面孤立習近平,為習設置難題。

中紀委日前舉行19大前最後一次會議,官媒只刊登王岐山照片,他的講話隻字未提,也未讚揚他的反腐功績,會議低調閉幕,實屬反常。跡象看來,王岐山正常退位可能性增高。但他是否再轉任「國家監察委」負責人,成為中共政治局七名常委之外的「第八號常委」,則要看習近平的態度與權衡了。

從政治穩定理論看,一個政權穩定的基本要素,是建立的秩序與規則具持續性,不因執政者更換而輕易改變。如果19大後一些基本秩序和規矩被廢除,勢將加劇中共內部惡鬥,官僚階層不滿也會激增,風險不小。除非習近平確有意志和實力,得以壓制並平衡各派系,趕超毛鄧,實現個人一元化領導。但這也要付出巨大代價,「失手」風險也不低。

《世界日報》社論 2017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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