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提通俄起訴,川普受空前威脅


有線電視新聞網(CNN)27日晚爆料,負責調查通俄案的特別檢察官穆勒,已提出首批起訴名單,而且起訴已獲一個華府大陪審批准;穆勒也開始抓人,第一個被起訴的人最快可於30日被拘押。主審的聯邦地方法官下令,起訴暫時保密,但CNN取得內幕消息。報導一出,立即引起輿論譁然,媒體和社交網路紛紛猜測;到了午夜,「華爾街日報」跟進,證實了CNN的消息。

CNN的報導,沒有說明起訴細節,不知起訴的是什麼罪名,也不知道誰被起訴。其中一個可能被起訴的人,是川普的前競選經理馬納福(Paul Manafort)。在穆勒於今年5月被任命為特別檢察官之前,FBI已開始調查馬納福,他涉嫌與烏克蘭一個政黨有金錢交易;穆勒接手調查後,今年7月曾突擊搜查馬納福在維吉尼亞的住家,帶走一批文件。

川普長期顧問佩吉(Carter Page)和前國家安全顧問佛林(Michael Flynn)也可能被起訴。佩吉因與俄國有關聯而被調查,曾有報導說,穆勒取得法院同意,對佩吉和馬納福進行監聽。佛林則因川普去年勝選後與俄國聯繫,已於今年初被趕出白宮。

穆勒提出的起訴,涉及一個重要問題:到底起訴與川普的競選有沒有關聯?這是至關重要的政治問題,如果被起訴的原因與他去年競選有關,必然引起軒然大波,必然颳起一場政治風暴。如果被起訴的人是「川普人馬」,他們通俄事件也可能發生在選舉之前,或與川普的競選沒有直接關聯,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川普就可能不受影響。通俄案主要是調查川普的競選有無與俄國串謀和影響選舉結果,川普人馬就算與俄國有關聯,也不一定與競選有關。

不過,布魯金斯研究院本月10日發表研究報告說,川普今年5月開除當時的FBI局長柯米,已經構成妨礙司法罪,理由是,川普雖然有權炒柯米,但他炒柯米的動機不合法,因為他要求柯米效忠,又對柯米說「希望」他放過佛林,這已足以證明,川普炒柯米的動機,是要阻止柯米繼續調查通俄案,阻止調查可能進一步揭露川普、川普家族和競選團隊與俄國串謀的細節。

報告說,如果穆勒的調查得到相同的結論,即川普炒柯米已構成妨礙司法罪,穆勒就可提出起訴,或將案件交給國會,展開彈劾程序。

事情的下一步會如何發展?既然穆勒已提出起訴,接著下來,就是審訊後罪名是否成立的裁決。一般來說,檢察官提出起訴,必然認為已找到足夠定罪的證據,否則不會起訴;另外,陪審團也必須認為,起訴有足夠證據,才會批准有關起訴。還有一種可能性:穆勒如果起訴馬納福,目的可能是藉起訴,向馬納福施壓,使他自願與特別檢察官的調查合作;馬納福一旦合作,案中的其他涉嫌者,就可能如骨牌倒下,願意協助調查,案情就可能如雪球般越滾愈大。

勒穆的工作態度也至關重要,他向來有認真辦案的聲譽,不妥協和不屈服於政治壓力,將調查重點放在事實之上。他接手調查至今只有五個月,但效率快速,已提出首批起訴。既已提出起訴,他沒有理由停下來,而且CNN報導說,這是「首批起訴名單」,表示還有其他人被起訴,更何況調查還繼續進行,不排除還有更多人被起訴。

川普對起訴的態度也很重要。他以前曾說,通俄調查是獵巫,是政治迫害;27日早上他還發推文說:「經過多月調查,大家普遍同意,沒有串謀,與川普無關,也與白宮無關。」CNN的報導一出,川普的支持者譁然,紛紛呼籲川普炒掉穆勒。

川普會炒穆勒嗎?憲法規定,川普有權炒穆勒,但炒掉穆勒,勢必使事情擴大,掀起更大的政治風暴。以前尼克森就是因為炒掉特別檢察官考克斯(Archibald Cox),所以才會使水門事件演變成彈劾總統的事件。

CNN說,穆勒最快於30日將第一名嫌犯拘押,如要拘押,必須到大陪審辦公的華府聯邦法院大樓進行聆訊。可以預見的是,大批媒體將在法院門外守候,「捕捉」歷史性鏡頭,因為這是通俄案的歷史性轉折點;過去五個月,穆勒的調查一直避開公眾視線,但起訴卻暴露在公眾的目光之下,成為新聞焦點,起訴和審訊正是穆勒向違法者發出的震懾信息。

《世界日报》社論 2017年10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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