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决策领域如何才能海纳百川

10月2号,偶尔看到当天《文汇报》报头条题目:《习近平在上海:开明睿智才能进一步海纳百川》,没看内容,即使看了,为生存考虑,也最好撇开内容不论,因为必须得避免“妄议大政”,否则便是“罪行”。这里仅对这个标题本身谈点看法:

海纳百川作为价值取向是正确的,兼容并包嘛,但是,作为事实判断,这个命题却有错误的一面。这里所说的事实,不是说大海没有接纳百川众流的汇入,而是说,政治上使用的“海纳百川”一词,仅仅只是个比喻:把人比喻为海,而不是个事实。如果把某人理解成真的能拥有海一样宽广的面积和胸怀,就是个错误。

显而易见,人不是海。最高领导,圣人,都不是海,都是常人。任何人的脑容都无法等同于海洋那样巨大的容积。人脑的信息容量和对信息的处理能力是大体相当的。这点绝对不可能因其成为领袖、圣贤、先知、国家最高领导人等等而有所改变。任何人,只要是人,就永远无法拥有海一般广阔的视野和胸襟,都只能是有自己的与他人一样的眼睛看世界,用与他人没有多少差别的脑袋想事情,从自身的偏好和利害作取舍。

国家层面,我们特别要打破个人神话、领袖崇拜。中南海,名为海,其实是夸张,实际上的中南海,在像我这样的见过大江大湖的湖北人眼中,就是个小水塘而已,最多只能容些周边的雨水和污水。长江、黄河、珠江、黑龙江、雅鲁藏布江等等中国的数万条大江小河,一条都不注入中南海,任何一条它也容不下。千万不要以为被取了个海的名,就真的是海,更不要以为住进中南海,自己就真的海了。中南海起了个“海”的名字,仍然改变不了它只是个小水塘这一事实。中国任一自由奔流的大江小川,都从未注入中南海,这是地理事实。任何人住进中南海,也仍然只是个常人,而已。

政治上,真正能类比于海的,只有国会。只有国会能容纳各阶层、各政党、各利益集团的成员,能接纳彼此矛盾或冲突的群体偏好和利益诉求, 能通过国会辩论让各种意见毫无恐惧地得到表达并进而上升为国家意志,能通达商谈、说服、妥协、票决得到公平正义的对待。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本来有希望成为“海纳百川”之“海”。可惜它容量太小,不是“海”,充其量只是个“湖”。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名义上代表14亿人民,实际上它只纳一川:中国共产党。像我条川,一条不算太大,也不是很小的川,实实在在“灌溉岸边良田”,只因独立自流入海的川,没有奔流在共产党同一河道上,它就拒绝纳入。

杜导斌,《纵览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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