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侃别人也调侃自己,开涮自己也开涮别人

看老淮(阎淮)文章,最大感想:此人真是天地之间自然生成的一个活物!率性而为,率性而文,聪明与调皮、真诚与戏谑同在、热情与不屑并存;调侃别人也调侃自己,开涮自己也开涮别人。

什么叫“文如其人”?什么叫“玉汝天成”?这就是了。这样的本领都是性格中的遗传基因所致,没有这种基因,想学也学不成。

我虽然不认识这个人(现在已经认识了),但我相信就有这样一种人。这种人不是你,不是我,是一个叫老淮的清华人。大院子弟呵!八九老兵呵!得过势的,当过官的,掌过权的,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曾经牛逼”过的,如今呢?早就飘洋过海,连那个叫做“中国”的祖国也只在梦魂牵绕中!偶尔回来走一走,乡情、乡音、老熟人,反都成了逆旅中的风景,不久又回到供他衣食的新“祖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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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淮《進出中組部》(明鏡出版社)

谁没年轻过?谁年轻时不犯点错误?何况我们曾经在那样一个时代生活过大几十年,谁没有喊过“不要脸”的人才喊的不要脸的口号,谁没有做过“傻逼”才做的傻事。犯错误是必然的,不犯错误是不可能的。只有多少、大小、程度、性质的区别。从某种角度上讲“错误言论人人有份”也是社会真实,但从“错误言论人人有份”到“错误言论人人有责”之间,需要一个逻辑。没有任何一种逻辑能支持这种王八蛋的推论。只要没有“杀人越货”、“欺师灭祖”、“落井下石”、“构陷冤狱”……一句话,只要没有做过超越底线的事,大可不必去背着沉重的“粪袋子”去追求“灵魂救赎”。哥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我们的灵魂一直就在我们的灵魂中,用不着婆婆妈妈、扭扭捏捏地去“救赎”。

我看老淮的全文,似乎他也并没有做过什么严重到“超越底线”,因而需要“灵魂救赎”的事儿。当然,反思是人人必需的,良知的反思也是需要的。但不必像孙怒涛那样去作“良知的拷问”。

关于“灵魂救赎”与“良知反思”的事儿,我想多说几句。这事关系反思的尺度、角度、高度的问题,也是我与“文革应该否定,但不能彻底否定”的一些人的分歧所在。

孙怒涛的《良知的拷问》出来前,我曾劝他不要用“拷问”这个词,“反思”才是最准确的词。“反思”有深浅、宽窄的区别,但“拷问”不是它的最高级。“良知”已然是“良知”了,用良知去反思,反思良知都可以,就是不能“拷问”,良知一经“拷问”,出来的就不再是良知了。那么,“拷问”出来的会是什么东西呢?出来的是“逼供信”,或是毫无价值的“乱码”。老孙没有接受我的意见,他有他的想法,他有他的个性,我只能理解他,但心底里一直存憾。

当然我觉得《良知的拷问》这本书还是有价值的,价值在于兼收并蓄,而不在于拷问“良知”。

老淮不断在成长,不断在走路,从“中干子弟”走向“黑干子弟”;又从父亲是“中干”,变成了自己也成了“中干”;再后来,又从“中干”变成了“不干”;从故乡走到了外乡,从“故国”走向了“月明中”;一路走,一路在回首,于是他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达到了今天这样的程度;不简单!不容易!

我看老淮,从小就有良知,一路走来仍然有良知。只是遇上时代的沙尘暴,部分良知被蒙垢尘;在又一场时代的风雨中,尘垢终被雨打风吹而去。从风雨中走出来的依然是那个人,只是黑发变成白发了,小淮变成老淮了。

难能可贵的是猴子尾巴上的毛熬白了,于是猴成精。一看哪个什么人捂肚子、蹶屁股的姿势,准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了。所以老淮的文章文风恢谐,道理深刻。

老淮是在说,你拉你的屎;我呢?叶不落归树!

我终于看明白,老淮自我推介的口号“叶不落归树”,其实就是俗话说的“去你娘的!”说得文雅点就是某位哲人所说的:“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胡鹏池,微信,原标题是:叶不落归树——读阎淮文章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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