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卒制訂《國歌法》將成擾民陷阱

末代港督肥彭實在說得對,回歸後損害香港高度自治及獨有制度的「兇手」隨時不是北京當權者而是向它獻媚唯恐不及的人。看看《國歌法》引入香港這回事就清楚不過。

梁美芬死抱追溯期不放

北京的人大常委會發言人以至法工委主任李飛在議案通過後多番強調,《國歌法》列入《基本法》附件三後特區政府應自行立法引入,如何立法,有何具體罰則都由特區自行決定,沒有人提到甚麼追溯期問題,也沒有人說要追究立法前對國歌的不尊重、不敬行為;有份旁聽的港區人大代表同樣強調內地當局沒有設追溯期的打算。

偏偏在香港,有些如梁美芬之流的政客、議員不斷炒作《國歌法》追溯期問題,威脅若果完成立法前在公開、官式場合再有噓國歌行為,特區政府便該為法例設追溯期以作阻嚇。

可是,立《國歌法》時設定追溯期既違反香港法制的傳統做法,也無助杜絕所謂的噓國歌行為,對建立市民尊重國歌的意識更是毫無用處。梁美芬之流對追溯期死抱不放純粹為了向北京獻媚及展示忠心,還不惜毀壞香港的優良體制及傳統,這不正是肥彭口中那些損害甚至出賣香港的人麼?

我們不但堅決反對《國歌法》設追溯期,更要求特區政府不要為了向北京交心交差而匆匆制訂及通過法例,因為《國歌法》不但是香港前未有過的法例,它對市民個人自由的影響也遠比《國旗法》、《國徽法》嚴重。立法時考慮不周,罰則過重,法網延伸太闊都會令香港出現一條嚴苛及嚴重影響日常生活的法例,為禍深遠。

香港無疑在前幾年已制訂《國旗法》及《國徽法》以保護國家的主權象徵,但兩者跟《國歌法》有極大分別。不尊重或污損國旗、國徽需要市民主動採取某些行動例如焚燒、以黑油塗污又或把國旗倒轉插在枱上之類(建制派支持者把國旗丟在垃圾桶似乎不算),若沒有任何主動的行為,一般市民不會干犯有關法例,他們跟這樣的法例可說毫不相干。

《國歌法》卻不一樣,即使市民沒有主動採取甚麼行動例如二次創作歌語、歌詞,只要他在國歌出現的場合沒有「肅立」,沒有表示敬意例如把手按在胸前跟隨音樂和唱,頭向上抬起……等,他就有可能違反《國歌法》而被檢控,面對罰款以至監禁的刑罰。換言之,引入《國歌法》將令市民連沉默或不表態的自由也失去,連拒絕參與的權利也沒有,必須按法例指定的禮儀辦。這不啻是重大的法律改動,更是對市民權利與自由的重大影響,特區政府豈能不小心行事。

可能被動犯法固然是問題,《國歌法》的內容、概念有很多不清晰不精準的元素,也涉及非普通法概念,必須作廣泛諮詢及討論才立案。例如以國歌表達愛國情感,奏國歌時要肅立等都是相當含糊不清的說法,甚至難以具體界定,卻極可能成為陷阱讓一般市民誤墮法網,特區政府在制訂相關法例前怎能不先諮詢公眾包括以白皮書形式作全面諮詢呢?

此外,內地相關法例提到中小學要把國歌作為愛國主義的重要內容,可香港學校制度既沒有所謂愛國主義教育,更沒有以國歌作教育內容的慣例,若硬把國歌列為日常教學內容,對學校、學生影響甚大,必須小心行事。

少奏國歌為妙免生誤會

更何況在香港奏播國歌基本上沒有規矩可循。回歸禮儀、升旗禮等固然會用上,足球比賽前、大型國際運動會也有演奏;電視台每日廣播中或新聞節目前也經常無故播放國歌。若果任何人或機構毋須特別原因也可奏播國歌並要求市民立時放下手邊的事「肅立」,以表示尊敬及愛國熱情,只怕很多人會因為反應不過來而誤墮法網。因此,未來訂立的《國歌法》有必要列明在莊重、官方的典禮才該奏播國歌,其他場合少奏為妙,一方面讓市民預知有關情況早作準備;另一方面也可減少誤會與混亂。

若不搞清楚這些疑點,不讓市民作全面及深入討論就立法,《國歌法》帶來的不是對國歌的尊重與敬意,而是不滿與怨氣。

盧峯

香港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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