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加贝--从民族独立英雄到暴君


津巴布韦民族独立英雄被津巴布韦人赶下了台。路透社

 

(要闻分析 / 法广RFI 安德烈)想永世为王的不少,穆加贝是其中一个。有一天他曾经发誓,将在总统宝座上庆祝自己一百周岁的生日。然而,穆加贝终于未能成功地挑战时间,非洲暴君的化身,不惜一切延长自己的统治,甚至到了滑稽可笑的地步,93岁的时候被迫辞职。

几个重要日期

穆加贝1924年出生于一个农民家庭。1960年,在外国生活多年以后重返津巴布韦的前身罗德西亚,加入国家民主党。在这个党遭禁后,他加入了乔舒亚-恩科莫领导的津巴布韦非洲人联盟,随后与一群持不同政见人士创建了津巴布韦非洲民族联盟。1964至1974年,穆加贝被关入监狱,出狱后,立即成为遭禁的津巴布韦非洲民族联盟主席,并与乔舒亚-恩科莫领导的津巴布韦非洲人联盟一道发动针对白人政权的武装斗争。这场持续于1972至1979年间的战争,造成27000人死亡。

 

1980年4月18日,罗德西亚独立后改名津巴布韦,穆加贝成为总理,一同进行独立战争的伙伴恩科莫成为内政部长。但是,1982年2月17日,穆加贝以搞阴谋名义解除恩科莫职务,双方之间在西部恩科莫大本营进行的一场内战导致两万人丧生。1987年12月30日,修宪后穆加贝成为总统。

 

2000年2月,穆加贝企图通过修宪强化权力但修正案没有通过,穆加贝纵容参与独立战争的老战士剥夺了4000名白人农场主的农庄。2008年3月,穆加贝的政治对手、前总理茨万吉拉伊在总统大选第一轮领先,穆加贝的铁杆亲信,直到最近十天才背叛穆加贝的姆南加古瓦发动灌票、采取一系列暴力使得穆加贝重新当选,2013年也是采取同样的方式连任。

 

2014年12月,穆加贝连任执政党津民盟的头目,并且把1996年结婚的第二任妻子格蕾丝.穆加贝任命为妇联主席,同时发动了大规模清洗运动。2017年11月6日,穆加贝解除了被视为是他的接班人的副总统姆南加古瓦的职务,引发空前危机。15日,军队控制首都,软禁穆加贝。被自己的党、自己的亲信、自己创建的军队抛弃的穆加贝在本党在国会启动弹劾进程后于21日被迫辞职。

 

罗伯特同志

仅仅在军队控制首都一周之后,全球最老的尚在执政的领袖,一直被视为不可搬掉的领导人,被迫承认失败。因为在津巴布韦国会,他创建的执政党已经启动了弹劾程序。

 

1980年,他被当作津巴布韦解放英雄一样接待,今天,“罗伯特同志”逐渐地被他的所有的亲信抛弃,不光彩地终结了独裁、专制、一度曾经光彩然而最后把国家拖向破产的统治。

 

可是,当穆加贝夺取少数白人执掌的罗德西亚政权时,他推行的政策曾经受到好评。尤其他以国家统一为重倡导的民族和解政策,在国外受到特别的欢迎。穆加贝,前游击队队长对白人说:“你们是我昨天的敌人,你们现在是我的朋友”。他不光说,而且把一些关键的政府部门让位给白人领导,并且允许前政府领导人伊恩.史密斯留在津巴布韦。

 

身上有数个文凭,穆加贝显得更像一位现代领袖。他统治十年之内,国家大踏步地前进:大批学校建立,医疗中心破土而出,为众多的黑人修建了新房。不过,即使在最初的时候,这位英雄手上就沾着反对派的鲜血。

 

1982年,刚刚掌权的第二年,穆加贝派军队前往与自己反目的独立战争伙伴恩科莫的地区清洗,杀死两万多人。但是,国际社会当时闭上眼睛。直到2000年代,穆加贝对反对派的残酷镇压,选举舞弊,特别是强行剥夺白人农庄的所谓土地改革,让人们看清了“罗伯特同志”的另一种面目。

 

政治上被他的独立战争伙伴削弱,穆加贝决定向他们“送礼”来转移视线,让老战士攻击一直掌握着国家大部分土地的白人农场。之后,数十万黑人变成农场主,但是付出了巨大的暴力代价,4500名白人离开被他们视为祖国的津巴布韦,这一新闻占据了西方报纸的头条。

 

一切都怪帝国主义

 

“土地改革”加速本来已经脆弱的经济崩溃,今天,津巴布韦缺乏流动资金,百分之九十的津巴布韦人失业。曾几何时,带着厚边眼镜的小个子男子是非洲成功的化身,最终彻底进入了独裁者之列。

 

这时的穆加贝只有靠抨击“帝国主义”来安慰自己欺骗民众,他把津巴布韦的所有不幸,百分之九十的失业率,金融崩溃,土地荒废统统归咎于帝国主义的罪恶:“如果有人说你是独裁者,你们应该知道他们这样做主要是为了损害你们为了控制你们,你们不要理睬他们”。

 

最后这几年,他以同样的方式抨击有关他健康日下的议论,外面说他得了癌症,他的亲信则说他经常去新加坡是为了医治白内障。2013年再次当选后他说,“我89岁,说明不了什么。年龄没有让我衰老,没有让我变傻,没有,我还有思想,还有一些应该让我的人民接受的想法。”

 

尽管如此,穆加贝的健康每况愈下,2015年,他重复了同前面几乎一样的几句话,即使他的亲信也感到吃惊。他在国际会场大睡的照片在全球引发讥笑。他的对手怀疑他已被他的第二任妻子格蕾丝掌控,这位他从前的秘书变得越来越野心勃勃,居然准备当他的接班人。2014年,格蕾丝说服穆加贝,让当时的副总统让位给姆南加古瓦,2017年11月6日,她又让穆加贝剥夺了姆南加古瓦的职务,此举终于使军方相信,除去老总统的时候来临了。

 

聪明过人残酷无情

穆加贝1924年出生于该国中心的一座天主教中心,他被看作是一个孤独但是很用功的孩子,他一边读书,一边看管着羊群。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希望自己成为神父,后来他成为一名教师。被马克思主义吸引,在南非一座唯一向黑人开放的大学发现了政治。1960年,他投入与罗德西亚白人种族主义政权的斗争。四年后被捕,蹲监十年,让他感到苦涩的是,当局拒绝他参加第一个妻子生的四岁的儿子的葬礼,他的这位妻子死于1992年。

 

出狱不久,穆加贝在莫桑比给找到避难之所,从那里开始领头武装斗争,一直到实现津巴布韦独立,一直到登上权力宝座。在他漫长的人生道路上,他表现得坚毅以及聪明过人。

 

与穆加贝谈判津巴布韦独立的前英国外相卡灵顿回忆说,“穆加贝不属于人,你可以欣赏他的品质和他的智慧,但他恐怖的令人不可捉摸。对于穆加贝的传记作家之一Meredith而言,”穆加贝之所以一直担任总统,是他不惜一切粉碎他的对手,违背司法公正,践踏所有权,镇压独立媒体,大选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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