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韓和解 中國只贏了面子


早前南韓部署薩德糸統,導致與中國關係轉差。資料圖片

美國總統特朗普展開亞洲行的前夕,韓國與中國共同於10月底宣佈修補雙邊關係。據傳,兩國首腦不僅將在11月APEC峯會期間對話,文在寅也可能在隨後登場的東協峯會,與中國總理李克強進行會談。對照起先前中國的強硬態度,韓國曾有推測要到明年才會軟化,究竟為了甚麼原因而使韓中加速和解呢?

在中國方面,主要是由於十九大結束,習近平政權開始着手新的韓半島策略,也就是要修補與韓、朝的關係,並防止特朗普升級衝突的可能性。因此中國逐漸對韓國釋出善意,先是續簽貨幣互換協議,跟着又讓民間恢復對韓旅遊、娛樂等方面的往來,都是為了重新拉攏文在寅政府。

而在韓國方面,則是希望透過中國,繼續尋求接觸朝鮮的可能性。具體反映在首爾對於平昌冬奧的計劃,文在寅政府極力邀請習近平在此期間訪韓,也期待中國能說服朝鮮參與,達成一場奧運的和平盛會。因此韓國願意忍辱負重,不僅放棄向WTO申訴薩德期間韓企所受的損失,更在雙方外交聲明裏讓中國佔盡便宜。

有論者認為首爾已向北京俯首。因為中國外交部發佈的記者會資料裏提到,韓國做出四不承諾,包括薩德不針對中國、不追加佈署薩德、不加入美國主導的反導彈系統(MD)、不發展韓美日軍事同盟。此消息公佈後引起韓國輿論譁然,大多認為這些表述等於放棄安全主權,甚至有學者表示,習近平領導下的強勢中國正藉此改變東北亞地區秩序。

不過,若是仔細分析,就會發現中國其實是贏了面子輸了裡子,原因在於這次薩德風波,中國除了得罪一個世代的韓國人外,根本沒有得到實際利益。像是薩德不針對中國一項,乃是韓國自始主張,若在限韓令之前,中國願意接受這種說法,雙方關係也就不會惡化。

需注意的是,先前韓美安保會議,兩國防長聯袂宣佈,在完成環境評估前,薩德只是臨時部署,也不針對任何第三國。換言之,中國要的這句「承諾」,乃是華府決定好的答案。說穿了薩德是由美軍操作,針對中國與否則是由華府決定。至於中國相不相信並不重要,因為已經達到外交舞台所需要的宣傳效應。

又如韓國不加入MD,亦是從金大中以來的政策,因為韓國一直在謀求國防自主,這跟中國或薩德絲毫無關。原本首爾就打算發展韓國導彈防禦系統(KAMD),對抗朝鮮的導彈威脅,而整個系統至少要在2020年中才能初步建置完成。詎料朝鮮得外力所助,導彈能力突飛猛進,這才不得不引進薩德。

更有甚者,上述的四不承諾只是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的詮釋;不發展韓美日軍事同盟是中國自行宣佈,根本不見於韓國外交部新聞稿,乃傳統共黨統戰手法。韓國政府在獲知後立即澄清,並向中國提出抗議。中國從善如流,在新聞稿裏以韓方「表明立場」,取代所謂的承諾說。這種給韓國穿小鞋的作法,固然滿足中國國內鷹派的心理,但只會讓韓國人更加厭惡其兩面手法,對改善雙邊關係絲毫無助。

徐子軒 獨立研究員

香港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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