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亚跨国电信诈骗嫌犯遭大陆重判两岸人民齐喝采

台北101大厦夜景

去年四月,海峡两岸为了在肯尼亚逮捕的大批电信诈骗犯的归属问题各自角力,一年多过去,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北京法院前天(21日)针对此案宣判,包括台湾籍、大陆籍诈骗犯在内的八十五名被告都被判处重刑,首谋最重更被判到十五年,两岸人民都对大陆治安机关的魄力喝采!

●去年四月,大陆治安机关在非洲肯尼亚,会同当地政府,破获了大批主要以两岸歹徒组成的电信诈骗集团,前天,北京法院重判了这些可恶的歹徒,又激起两岸间的波澜。请你为听友介绍一下这个案子的最新进展!

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前天(21日)审理两个诈骗集团,第一个诈骗集团有五十名被告,第二个有三十五名被告,总共八十五名「人渣」都被判了重刑。
这八十五名歹徒当中,有四十四个是台湾人,两个集团的首脑都是。其中第一个集团的首脑张凯闵、林金德被判处最重的十五年;第二个集团首脑张家祥被判十三年。其他的四十一名台籍被告当中,也有二十多名分别被判十到十二年不等的徒刑。对于这些向世界各地输出诈骗经验和技术的台湾歹徒,可以说是当头棒喝!

●为什么说是台湾歹徒向世界各地输出诈骗经验和技术呢?

因为这种电信诈骗模式起源于台湾,早年台湾就像现在的大陆,媒体经常报导这种诈骗模式,受害者的悲惨遭遇,透过媒体报导,社会大众非常震惊。包括记者我在内,都曾接过这类的诈骗电话。后来台湾刑事警察局严厉查缉,官方不断倡导,还设置「反诈骗电话专线」供民众查询,岛内案件慢慢减少。
但这些可恶的歹徒并没有销声匿迹,借着两岸往来便利,他们转战大陆沿海的福建厦门、福州等地,设置电信机房,从大陆打电话到台湾,向台湾人诈骗。后来发现大陆「市场」更大,转而诈骗大陆民众,接着大陆公安也开始抓人,这些歹徒就移到东南亚,包括越南、菲律宾、泰国、柬埔寨、印度尼西亚等,设立电信机房,以东南亚为基地,向大陆民众诈骗。
大陆公安被逼急了,开始到东南亚各国,会同当地政府抓人,风声越来越紧,诈骗集团于是远渡重洋,跑到欧洲、非洲设立基地,肯尼亚的案件就是这么来的。西班牙法院最近也刚宣判,将遣送一百多名两岸电信诈骗犯到大陆。所以这些年来,台湾岛内,这类案件比较少听到了,变成许多大陆老百姓哀哀无告!
台湾的诈骗集团因为经验丰富,都编写了「教战手册」,两岸同文同种,合作起来很方便,台湾主嫌也需要大陆歹徒的当地口音,冒充警察、检察官等,以取得大陆被害民众的信任,多年以来合作无间,绩效卓著,比起两岸政府形同陌路,相去真不可以道里计。当然,最后大陆发狠了,天涯海角也要抓回来,肯尼亚算是最远的一次,也可以算是取缔这类电信诈骗案的指标性案件。

●记得当初大陆公安到肯尼亚抓人的时候,台湾不断争取要把台籍嫌犯带回台湾,自行审理,这次宣判,台湾官方有什么意见吗?

台湾行政院发言人徐国勇说,希望中国本于人道,让家属可以去探视;其次,他说在两岸共同打击犯罪的机制里,包括「共享」犯罪嫌疑人等相关信息。但相当遗憾,中国在肯尼亚案并没有提供相关信息,使得台湾方面无法溯源,将罪犯一网打尽。
台湾法务部则说,基于保护无辜受害民众的立场,大陆机关严惩不法分子可以理解但去年「珠海协议」,两岸曾达成「合作侦办跨境诈欺犯罪」的共识,但大陆方面没有遵守合作办案的共识,独占证据资料,导致台湾司法机关无法彻底制裁犯罪,令人遗憾。
台湾陆委会副主委邱垂正则说,迄今有106名台湾嫌犯的家属提出前往大陆探视的意愿,但是五二○之后,大陆方面就「片面中断原本承诺」,不再提供协助家属前往大陆探视的便利。

●竟然有一百零六名台湾嫌犯的家属希望前往大陆探视,究竟除了肯尼亚案之外,台湾还有多少电信诈骗嫌犯被押到大陆?

根据台湾陆委会统计,去年四月肯尼亚案发生以来,已经有288名海外电信诈骗案的台湾嫌犯,从全球各地被遣送到中国大陆,包括肯尼亚、马来西亚、柬埔寨、亚美尼亚、越南、印度尼西亚等。
另外,西班牙还有一大批。西班牙政府和大陆公安去年底逮捕了269名电信诈骗犯,其中218人来自台湾,涉案金额可能达1200万欧元,大陆要求引渡,本月十五日,西班牙法庭才刚宣判,同意第一批121名嫌犯引渡到大陆,台湾政府正在极力争取将台籍嫌犯送回台湾。

●两岸官方交流虽然中断,这种「民间交流」还真是没停,实在令人遗憾。未来这类案件会有什么发展呢?

值得注意的是,两岸会在世界各国法庭争取引渡人犯,台湾会提出「台湾不是中国一部份」的主张,但这次在西班牙已经踢到铁板。台湾嫌犯的辩护律师提出两个观点,主张应该把台籍人犯送回台湾,一个观点是「台湾并非中国一部分」、一个是「不信任中国的司法制度」。但是西班牙法庭判决认为,依国际法观点,西班牙接受「一个中国」原则,除了台湾的邦交国之外,国际社会都认定台湾是中国一部分,西班牙法庭认为,独立不能是单方面形式。判决应该把人犯都交给大陆引渡回去。未来在全球各地,这可能也会是个模式。除非这些歹徒把基地移到台湾的邦交国,但这么一来,台湾政府可能对仅有的少数友邦无法交代了。
另外一个值得观察的重点是,前天被告辩护律师请求以有利被告的「从旧、从轻」的法条量刑,但北京二中院特别说明,此案适用「二○一六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的司法解释,不但驳回了辩护律师请求,判决还要继续追缴其他赃款。
综合以上的分析,有了肯尼亚的模式,加上两岸官方往来陷入冰冻状态,未来在全球各地,针对这种可恶的犯罪模式,显而易见,大陆不会轻易放手,相对的,这也间接保障了台湾民众的财产安全。

法广RFI 台北特约记者陈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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