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又到了严酷的冬天

 

 

中国又到了严酷的冬天。

北方寒流肆虐,很多人却冻得瑟瑟发抖。

先看幼儿园:据腾讯新闻哥报道,在陕西铜川的某幼儿园,今年暑假环保部门跑来拆掉了学校的煤炉,“因为污染环境嘛。”拆完了锅炉,天然气却没能供上,也没法用电取暖,因为会跳闸,最后只能烧甲醇,“一天要花三四千块”。经费不够,学校会在上午11点前开一会暖气。大部分时间里,孩子们就在教室里冻着。

再看小学:小学生都住校,宿舍也没有暖气,“小学有的孩子从一年级就住宿,手脚都冻烂了。

在河北曲阳,采暖季已开始近20天,一些乡村小学至今还没有供暖。因为教室里没有供暖,处在阴面的教室,还不如院子里暖和。一名老师说,“孩子们实在冻得受不了,我就带着他们在操场跑步取暖。”

再看老人:在山西长治,煤改气之后一升气要2.25元,住户如果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话,最少每天要花费60-70元,一个月大概要3600元-4200元——在当地,很多人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很多老人只好冻着。有的老人就因被冻住进了医院。

 河北邢台一位不愿具名的基层乡镇工作人员说:前不久,隔壁村发生一起悲剧——七十多岁的老两口家在临街,不敢把烟囱伸到街外面,又太冷,把烟囱就安在屋里烧煤,结果 煤气中毒 死了。

他们为什么不烧气?因为那价格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贵了。这是“何不食肉糜”故事的当代版。很不幸的是,这样的故事在中华大地代代上演。

 

这些都是因为“煤改气”和“煤改电”,有的因为工程进展太慢来不及供暖,有的因为价格太贵,老百姓用不起气。

将来的人们查阅2017年冬的死亡率,也许会发现,这一年的冬天特别严酷,北方老人的死亡率高于往年。

看到这里,一定又会有人跳出来说:烧煤的时候你们说它是导致雾霾的罪魁祸首,现在搞煤改气你们又有意见,嫌贵,把老人冻死的账也算在政策头上,这是让国家躺枪。

这种辩解是错误的。要实事求是。烧煤=老百姓家里烧的煤+合规的工业企业烧的煤+违规的工业创业烧的煤。这三块煤都应该同步整治,而治理的优先级应该依次递增,因为大家知道,工业污染远远要比家庭污染严重得多。同样是治雾霾,关掉1万个烧烤摊的效果才勉强赶得上一个小型化工厂。

煤改气当然要搞,却不等于要容忍粗暴野蛮的方式来搞。这粗暴野蛮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在技术上,要做好接驳和衔接,在气没搞好的时候,为什么不让用煤?何况使用电暖器的地方断电也是家常便饭。第二,也就是最根本的,那就是气的行政垄断问题,而这是导致高价用不起的原因。

据经济观察报报道,中石油占有全国90%的天然气管道,气不够用的时候要靠进口,而管道资产是天然气输入的一个咽喉,使得三桶油之外的企业很难从事天然气进口。

行政垄断之外,还有权力任性,两者是相辅相成,互相做爱,造下的孽还少吗。

有的工业企业乖乖地搞了煤改气,但由于大面积的煤改气,导致垄断国企的气一时供应不上,就酿成了气荒。国企调动资源的低效,大家是都有目共睹的。当地政府就发一道文件,压缩供应,企业作为用气大户,气就被断了——天然气断供,企业也就没法搞生产了,员工遣散回家。

不仅是工业企业。在接到天然气供应将受限的通知后,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写了一份文件向上级“求援”:一旦限气,手术无法正常进行,将危及患者生命。

 
 

德国的能源资源严重匮乏,天然气供应主要依赖进口,但它拥有能满足大约三个月用量的天然气储备。为什么人家美国德国就没有气荒?因为市场是开放的。

在中国,天然气价格仍然实行政府管控,一年四季价钱差不多。中国能源网CEO韩晓平曾表示:“我国天然气探明储量并不贫乏,甚至可以说得上较为丰富”。但是,“目前国内的天然气上游资源分别被中石油、中石化和中海油垄断在手,别的企业根本没有机会参与开采,而三大石化巨头毕竟开采能力有限,凭借其目前的开采速度,天然气的供应不足在所难免”。

行政垄断之毒,有甚于蛇者乎?

以上是中国冬天之严酷的一个综影。说到底,中国有两个冬天。一个是自然环境的冬天,另一个则来自权力系统——其中包括合法合理的正常规制和跑偏了的权力任性。

这样的缩影你可以看到很多,赶人是一个,清理天际线也是一个。这几天在网上有个小视频,其中居民的炉子就在家中被没收了——也可以说是抢走罢。有本事把真正污染严重的化工厂给关了,欺负手无寸铁的顺民百姓,算什么英雄好汉?

行文至此,澄怀老人不禁要感叹一声:再也不敢抱怨空气差了,还是请有关部门直接修改污染指数,或者直接把测污仪的刻度改小,比较人道些,就像去年修改雾霾预警指数以后,空气“严重污染”的天数明显就变少了。

中国又到了严酷的冬天。

澄怀老人,新家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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