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是聯合國麻煩製造者

特朗普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遭到聯合國大會一百廿八票反對,美國重要盟友全部反對或棄權。在特朗普領導下,美國將徹底喪失世界的領導角色,更將成為聯合國的麻煩製造者。


美國是聯合國麻煩製造者

如果說美國是二戰後最重要的世界領袖,那麼聯合國就是美國推動全球化治理的最重要機構,早在一九四一年羅斯福與邱吉爾簽訂的《大西洋憲章》中,他就提出,消滅納粹後,要建立一種「廣泛而永久的普遍安全機制」。聯合國的建立,雖然是美蘇英中四大戰勝國的努力,但美國顯然是最主要的推手,聯合國這個名稱,都是美國提出來的。戰後半個多世紀中,美國通過聯合國機制,從一個西半球的傳統孤立主義國家成為世界集體安全主義的領頭羊。聯合國的成立,標誌著美國從孤立主義走向世界主義,也是美國霸權主義的發端。

但是,二零一七年十二月廿一日,美國在聯合國的歷史定位遭到前所未有的顛覆。就美國總統特朗普正式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的問題,一百九十三個國家參加的聯合國大會應阿拉伯和穆斯林國家的要求舉行特別緊急會議,譴責美國政府的決定,並要求華盛頓撤銷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的決議案進行表決。結果,該決議案獲得一百廿八票贊成和九票反對,三十五票棄權。美國最重要的盟邦歐洲諸國及日本都不惜得罪美國,投下贊成票,反對決議的除美國和以色列外,還有危地馬拉和帕勞等小國,選擇棄權的是澳洲、加拿大、墨西哥等國。其實,這不是突如其來的表決。十二月十八日,聯合國安理會就埃及提交的決議草案,即要求美國撤回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的決定進行表決。除美國外,安理會十四個成員國投票贊成。美國駐聯合國大使黑莉(Nikki Haley)表示,這個表決對美國是個「侮辱」。

美國雖一票否決安理會決議,但卻擋不住廿一日的大會表決。為了影響聯合國大會投票結果,黑莉提出了威脅,謂特朗普和華盛頓將密切關注廿一日投票結果,她也會向白宮「匯報是誰與我們作對」。特朗普也親自出馬做出威脅,謂有人拿了美國的錢,卻在安理會、甚至聯合國大會投票反對美國,美國將切斷對其援助。

儘管美國如此大動作,但聯合國大會的表決仍然與華盛頓的意願背道而馳。這只能說明,美國正在斷送自己在戰後建立的聯合國集體安全機制的主導者地位,也開啟了終結自己作為世界領袖的崇高地位。

從一九四五年到一九六五年,美國在聯合國沒有使用過一次否決權,而蘇聯則使用了一百零五次否決權,可見美國是聯合國安理會中「眾望所歸」的領袖。而為了避開蘇聯的否決,美國當時常將一些涉及國際和平與安全而又應該在安理會討論的問題交予聯合國大會討論,可見當時的美國對在聯合國大會獲得支持相當有信心。其實,聯合國大會在多數成員國要求下,可在廿四小時內召開緊急會議的機制,也是一九五零年在美國動議下建立的。今天特朗普政府在安理會和聯合國大會遭遇的「滑鐵盧」,確實是由白宮決策行為造成的,而非別國通過不合理的機制「侮辱」美國。

特朗普上台,斷然拋棄對付氣候變化的《巴黎協定》,又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接納巴勒斯坦為由退出該組織,並在聯合國首場演講中,威脅要削減美國承擔的百分之廿二經費,聯合國在特朗普眼裏,連「雞肋」地位都幾乎不值。

當然,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美國在安理會和聯合國大會表決上遭遇歷史性「連敗」的事情,就是特朗普不顧國際社會的可能反彈,單獨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並啟動美國遷館行動的總統決定,這意味著美國拋棄了「親以色列」但在以巴和談中恪守相對中立和超脫的傳統,這對聯合國長期主導的「以巴和談」的歷史進程是重大打擊,造成中東地區再度動盪。

當年聯合國建立的時候,美國朝野一片歡騰,有人認為聯合國憲章確立了「歷史上最強有力的防止戰爭的機構」。顯然,特朗普在猶太裔乘龍快婿庫什納主導下制定的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的決定,不是推動「以巴和談」成功、讓中東避免戰爭動盪的理性行動,相反卻是在中東火藥庫上澆油,可能重燃中東戰火的莽撞行為。這種公然和國際社會共識唱反調的行動,當然嚴重損害美國在戰後形成的聲譽以及繼續弱化美國在國際事務中的領袖地位。

其實,美國在對待和處理區域對立及爭端時,常常強調的一個原則就是,堅決反對有關國家和涉事者單方面改變現狀,因為這將引發包括戰爭在內的衝突,在對待台海兩岸的問題上,美國就一直堅持這個立場。但是,特朗普恰恰在耶路撒冷問題上,犯下了單方面改變現狀的大錯,從而遭遇國際社會的普遍反對。

特朗普的美國面臨國內的持續內耗和對立、國際的不斷孤立和衝撞,在他的強勢政策下,美國不但將徹底喪失世界的領導角色,更可能成為聯合國的麻煩製造者。

亞洲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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