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制獨裁者的進化

現是21世紀初葉,如果我們還認為現今的專制獨裁領袖是一群不學無術、頑固落後的暴君,靠武力統治國家,完全沒現代性,那就大錯特錯。正如一切生物,獨裁者也會進化;而民主也如一切生物一樣都會退化。

中國模式引發仿效

近10多年來民主在全球大退潮,如今比1930年代、1960年代和1970年代初期的退潮更嚴重。中國的19大元氣飽滿地展現出「中國夢」─當然絕非民主,並樹立了個人崇拜新帝王習近平的領導權威,說明了新興國家已對民主退燒,反而是講求效能的專制政府能解決飢餓等問題,逼退民主浪潮。阿拉伯之春的國家,像埃及只民主不到一年就被打回原型。其他第三波國家像東歐,在柏林圍牆倒塌後的民主期間,工人對經濟無法改善的憤怒,在往後10多年對民主日益不滿,讓俄羅斯、烏克蘭等國家的專制領導人捲土重來,承諾提高成長和強化穩定來取代已受削弱的民主體制。至於馬拉威或印尼等的第四波國家,對經濟無法公平成長及貪腐嚴重不滿,使民眾在民主化後不到10年就轉而同情專制統治。

這次的大退潮獨特現象,是成功的資本主義與不民主的統治混合的新發展模式。中國這個專制資本主義國家,已累積成功經濟紀錄,使較小國家多個選項(中國模式)。西方治理危機已削弱自由主義民主制度對發展中國家的吸引力。此外,美國政治效能低落,從反面見證北京模式取代華府模式成為新興國家的仿效對象。

拿出魄力堅持德政

獨裁者進化的最佳範例就是普丁和習近平。前幾天普丁宣布參選俄羅斯總統,預料將繼續掌權到2024年。習近平的專制演化不如普丁,後者至少經過多數選民的背書,其政權正當性超過習。其他專制的進化還包括打貪、開放經濟、表面上依法治國、允許社會對政府的批評、不再鎖國、也不走警察國家路線。他們很快學習且適應新情勢,使用有創意、收編、分化、假民主及狡詐的伎倆,練就了繼續掌權的新技巧、方法、模式(開明專制),把獨裁制度帶進新世紀。

台灣的民主是貨真價實的民主,不過政黨惡鬥削弱了執政的效能,這時政府的魄力很重要,有不計毀譽的領導人堅定進行對國家前景有益的政策,並讓它產生效能,才能繼續得到全民對民主體制的堅持。

台灣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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