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伸長臂 欲讓自由世界豬羊變色


「外交事務季刊」(Foreign Affairs)上月刊登「銳實力:專制影響的崛起」(The Meaning of Sharp Power: How Authoritarian States Project Influence)文章後,總部設在華府的「國家民主基金會」也舉行中國如何利用「銳實力」,擴大全世界政治影響力的專題研討會。一夕之間,澳洲、紐西蘭、加拿大到德國、美國,各國輿論都開始「清算」中國輸出「軟實力」(soft power),並將它歸為負面、帶攻擊性的「銳實力」。

面對指控,中國外交部發言人一臉無辜狀,既指控這些國家政府捕風捉影,充滿種族歧視,也指控這些國家輿論重彈「反中」和「中國威脅論」老調。不過各國媒體卻舉證歷歷,讓中國難以辯駁。

按「外交事務季刊」定義,「銳實力」意指中國對特定國家刺探、滲透,穿越其政治與資訊環境的「銳利」影響力;「華盛頓郵報」形容中國伸出無所不在的「長臂」(long arm),神不知鬼不覺輸出具有中國特色的威權主義。

關於中國「銳實力」,美國聯邦參議員魯比歐(Marco Rubio)13日在國會聽證一針見血指出:「中國政府試圖通過引導、收買或脅迫等途徑,施加政治影響力,操控敏感話題的討論。中國做法無所不在,對美國及與我們看法一致的盟友構成重大挑戰。」他指出,中國政府向外國施加影響力,目的在審查有關中國重要事件和人權紀錄的討論,遏阻對中國壓制政策的批評聲浪,中國影響力已滲透全球各地自由國家。

魯比歐的說法並非危言聳聽。首先,澳洲、紐西蘭、加拿大等國家,相繼揭發多起中國政府背後出資,企圖以金錢賄賂並影響各國政治、大學校園、智庫和公司企業的案例。而學術界面臨難題是,如果說了太多批評中國的話,就沒法訪問中國,失去部分存在感。

儘管中國不允許美國非政府組織在中國運作,中國卻在美國100多所大學開設中國政府資助、人員由中國派遣的「孔子學院」。民主基金會指出:「建在世界各地大學校園的孔子學院,教中文、教書法,看似無害,但它們組織的活動,明顯支持中共的政治主張。」

「外交事務季刊」還揭露中國以香港前特首董建華在2008年創立的中美交流基金會作「白手套」,主辦美中之間記者、學者、政界和軍方領袖多個交流項目,資助美國多個智庫和多所大學,包括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和布魯金斯學會等。

其次,中國利用廣大市場和金錢優勢,直接將手伸進其他國家政治領域,試圖影響外國決策。澳洲反對黨、工黨參議員鄧森(Sam Dastyari)接受中國背景金主的獻金,公開主張應尊重中國在南海主權,被揭發後,上周已辭職,澳洲並為此推出系列遏制外國施加政治影響力的立法。

澳洲總理滕博爾(Malcolm Turnbull)憤而以中文宣告:「澳洲人站起來了!」德國情報部門則披露,中國利用領英(LinkedIn)和其他社群網站滲透德國政府,上萬名德國公民成為中國特工的目標。中國特工冒充智庫領導人獵人頭,向他們提供去中國旅行的全部費用,並與有影響力的客戶見面。

對此,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研究員譚安(Glenn Tiffert)在國會聽證指出,中國計畫在全球以「中國模式」取代幾十年來由美國為象徵的自由秩序;而控制公共輿論則是計畫的核心成分。

其三,未引起注意的新趨勢,中國正為世界各國提供「培訓」計畫。2016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秘魯國會演講說,到2019年,中國將為1萬名南美人員提供培訓機會。他還在其他場合提及,五年內將為亞非發展中國家提供10萬個培訓名額。這些「培訓」不是一般的培訓,而是藉機接觸未來在當地能發揮影響力的各領域精英,如意見領袖、政策制定者、議員、政黨成員或前外交人員等。

中國伸出長臂展現「銳實力」,影響外國民主決策機制,已引起警覺提防。正如「經濟學人」指出,對付中國操控的最好辦法,就是決策透明與公開。如果各國政府反情報、加強法治和支持獨立媒體三項都做到家,中國「銳實力」的空間就會大大縮小。但如果不分青紅皂白,各國拿旅居海外的華人作替罪羊,就不可取。其間的變化,也值得所有海外華人留意。

《世界日報》社論 2017年1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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