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檢修螺絲掉滿地的國家機器

不曉得是不是上天要警示蔡政府,螺絲鎖緊一點,在一年將盡時,匪夷所思的掉螺絲事件接連出現。役政署長對軍營哨兵耍官威被迫下台後,外交部護照出大紕漏究責,被究責者竟高聲隔海叫陣。官場行政紀律蕩然,莫此為甚。之所以如此,老實說,除官場長期形成之醬缸文化外,執政者不能劍及履及地問責,恐怕也要負相當責任。

官場之醬缸文化最主要反映在官官相護,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最後皆大歡喜、心照不宣。所以官場中年終打考績,很少、甚至幾乎沒有「丙等」的。有差錯出了包,盡量蓋住挺住,外在壓力太大,蓋不住挺不住了,「警告」、「申誡」一下,再找機會「嘉獎」、「記功」,就補過來了。

和稀泥卻全民埋單

所以,許多無關政策的重大疏失,儘管社會批判聲浪高漲,其龐大損失最後要全民埋單,但結局都是「沒有人有重大過失」,都是「依法行政」,頂多是「疏失」。兆豐案誰負責啦?慶富詐貸案關係國家軍力部署、龐大公營行庫損失,結果還不是無關痛癢的申誡、記過,這還是三軍統帥不高興以後才這樣,否則,也許還會繼續和稀泥。

風氣長期如此,有樣學樣,沒樣自己想,醬缸文化當然出現。所以役政署長會嗆哨兵「我比你們指揮官大」,事後還嗆「內政部不歸國防部管」,連部長在搞不清狀況下還強硬地要國防部尊重。在輿論噓聲中,署長下台,內政部還說,會找國防部協調營區進出問題。由此可看出,內政部從部長以降,只是死要面子,哪管什麼軍紀、行政紀律。

官員卸責義正辭嚴

替代役是兵役的一種,既然委託國防部代訓,那就是國防部的事,你內政部進出營區照「規定」很難嗎?要跟國防部協調什麼?部長聽過「軍令如山」這句話嗎?說穿了,官本位心態罷了!沒錯,今天國防部可能問題也一堆,但那是三軍統帥管的吧!

耍官威時很威風,閃責任時很義正辭嚴,這是醬缸文化下之官本位心態的一體兩面。護照事件中的領務局前局長就是那樣,說他任內只是初步規劃,然後說他只管大方向,業務是誰誰管,人家拿出他簽名的公文,他又說最後是部長核定的。天才吧!業務下屬管,核定部長扛,那你這個只管「方向」的局長幹什麼?更神奇的是,藍綠立委都有人在那和稀泥,說不符比例原則,申誡或記過就好了。這樣,瀰漫醬缸文化的官場行政紀律有救嗎?

治理失能導致民粹

傳統皇朝社會,刑不上大夫,官本位當道,官是管人的,人管不了他。現在,表面上這消失了,骨子裡殘遺根深柢固。現在是民主社會了,有了「問責」這回事,但這往往問不到浸在醬缸文化裡的官們。如果那些會被選票問責的政務官們對此又因循,問題當然一個接一個。

新的一年,期望看到檢修後的國家機器。如果繼續掉螺絲,掉了也沒關係,混一下就好了,那麼,等著民粹浪潮吧!民粹來自治理失能與因循!

台灣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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