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右勢力崛起,威脅歐洲未來

移民、難民、恐怖主義三重危機的日益加深,讓越來越多的歐洲人日益感到不安全, 令歐洲極右勢力大幅上升。最終可能發生嚴重的文明衝突, 導致歐洲變色。

超訊801
《超訊》2018年元月號

2017年10月15號,奧地利舉行最新一屆議會選舉。183個議席中,中間偏右的人民黨獲62席,上屆執政黨中間偏左的社會民主黨獲52席,極右的自由黨獲51席。組閣談判還沒有結束。據一切訊息,中間偏右與極右將結盟執政。

稍微細心觀察,你會發現,現在的歐洲,極右勢力到處都在崛起。

就在2017年的10月24日,德國的議會大選,極右的另類選擇黨贏得13%的選票,在709席的聯邦議會中贏得94席。2017年5月7號舉行的法國總統第二輪選舉中,老牌極右國民陣線的瑪麗娜·勒龐以34%的選票高票敗選。立法選舉第一輪得票13%,議席8/577。荷蘭自由黨得票10%,議席20/150。瑞典民主黨得票13%,議席49/349。匈牙利尤比克黨得票12%,議席23/199。丹麥人民黨得票21%,議席37/179……英國退歐的主要理由也是懼怕太多移民。

極右派的宗旨是排斥移民

上個世紀,歐洲極右派的支持率僅在個位。而現在,在許多包括法德那樣的重要國家,他們已經可以獲得大約10-20%的選民的支持,只是還沒有得到一次單獨甚至領銜聯合執政的機會。這些極右派都有一個排斥移民的共同宗旨。

二戰期間德國納粹黨的種族屠殺惡行讓歐洲人背負上一個沉重的十字架。整個歐洲官方民間都禁止任何有關種族的劃分和統計。你完全無法知道比如阿拉伯裔、非裔或亞裔(不分入籍與否)在法人數。你更不可能知道,他們各自的入學率、畢業率、失業率、犯罪率、社會福利依賴率等。這樣的資料,在美國可以輕易取得,而且身份證上就標明族裔。

使得歐洲極右勢力如此大幅上升的原因大家都知道,那就是移民/難民/恐怖主義三重危機的日益加深,讓越來越多的歐洲人日益感到食不甘味而夜不安寢。

德國選擇黨的崛起明顯和默克爾2016年允許百萬敘利亞難民入境直接相關。而法國國陣的崛起自然與恐怖襲擊一再發生直接相關。這個趨勢,在整個西歐都與非法和合法的穆斯林移民增加直接相關。東歐國家由於相對較窮,移民/難民還看不上,不停留。東歐人就是被過路的龐大隊伍和西歐現在發生的事情給嚇著了。

現在開始深入一點的分析。自1968年以後,歐洲一系列的左派思潮崛起。其中一款叫做「多元文化優越論」。這個理論反映的實質是,當時因富裕而懶惰的西方人因經濟繁榮需要低端勞動力。自1970年代開始,西歐國家開始大批輸入原殖民地國家的外籍勞工。

開始都是雙贏。歐洲人也很人道地讓移民接來家屬子女,然後再就地繁衍。二十年後,發現情況有變。首先是經濟形勢變差而出現大量失業。此時,移民的下一代發現,這項惡果首先得由他們承擔。但是即便如此,歐洲依然比故國生活條件好。於是,(合法/非法)移民/難民還是不斷地湧向西歐。在經濟日益艱困的大背景下,他們慢慢成為當地的福利和治安負擔。

「多元文化優越論」的漏洞

現在西方人開始明白,「多元文化優越論」有漏洞了。他們已經感到缺乏足夠強大的主導、主流文化去容納、融入這些外來文化。可是由於那個「優越論」已經晉級為諸多「政治正確」之一,不以公然非議,西方人於是就只好鉗口結舌於下面這樣的問題:「我們非洲人在故鄉都是良民。為什麼吃歐洲奶水長大的第二代會變壞?」作為一個華人,我自然馬上會想起南橘北枳這個成語,晏子使楚的故事:「民生長於齊不盜,入楚則盜,得無楚之水土使民善盜耶?」

筆者覺得,問題主要出在歐洲人沒有搞清楚移民其實還有好多不同的類型。或者由於政治正確的禁錮,他們無法公開作出這樣的區隔。

簡化再簡化,移民運動至少可以分為效果明顯不同的兩種。第一類是相接近的民族/文化,同一種文明內部的移民。第二類是相隔遙遠的民族/不同的種族,歧異很大的文化/文明之間的移民。前一類移民一般不會遇到很大的文化衝突。最好的例子就是歐洲各民族/國家人民之間的移民、從歐洲向北美/澳洲的共同殖民,哪怕他們來自歐洲不同國家/民族,本來講著不同但類似的語言,他們最終都可以幾乎毫無痕跡地融合到一起。我在法國天天看到,東歐人到西歐謀生活,和中國的農民工進城非常相仿。比起中國人,他們多了一項任務就是需要學一種不同但相近的語言。和中國農民工一樣,20年半代人,他們就可以無痕融入。

而中東的穆斯林和撒南非洲的移民則是另一類情況。前者其實也是白種人,但伊斯蘭教與歐洲的基督教傳統確實相差較遠。在歐洲宗教意識已經明顯並在繼續淡化的大背景中,穆斯林移民牢固的宗教習慣讓歐洲人覺得很難適應。這一切,又在宗教平等的政治正確的保護下,讓他們既無法批評也無法限制。而撒南非洲來的移民,由於膚色和發展程度的明顯區別也讓他們的融入增添了格外的困難。比如在美國,非裔移民已經300年,仍然無法有效融入。

筆者看到的是,在歐洲,和北美一樣,不可能發生拉美式的相對充分的種族血緣融合。長期以後,多個族群都會繼續存在,而各自所佔的份額則會大大變化。雅利安人過低對比移民族群高得多的生育率很可能會導致他們在30-50年內先從局部再到越來越大的區域內變成少數。該變動在(生育)權利平等的旗幟下發生,但結果卻很可能導致(政治)權力的顛覆性演化。

文化歧異日益嚴重

如果歐洲的經濟能夠恢復哪怕是相對繁榮,都可以至少推遲劇烈文明衝突的發生時段。因為有工作的移民子弟有大得多的機會融入歐洲文明,至少相安無事。

我現在很擔心,隨著文化嚴重歧異,又無法同化融入的其他族群人口在歐洲的繼續增加,如果再疊加上經濟持續困難,或嚴重而反覆的恐怖襲擊,會導致歐洲極右翼的繼續增長,最後招來嚴重的文明衝突。那和平繁榮的歐洲就可能要變色了。

政治正確的標準陳述是:所有的文化、所有的宗教一律平等,沒有任何區別。在西方民主政體中,大家都可以在多元文化的大框架下和諧共生,共創和共用繁榮。

現在來談筆者對於多元文化主義的總的看法。

多元文化主義是指在一個指定的地域內提倡、鼓勵多種文化和諧共生的主義。這裏共生是前提,和諧則是理想,但不一定是事實。

事實大體上是這樣的:

1、如果在該特定區域,有一個強大的主導文化,對其他的第二元第三元乃至第n元文化,這個主導文化可以取壓制的態度(1.1),也可以取寬容的態度(1.2)。兩種態度都可以行通。第二種態度當然更值得欣賞。

2、如果在一個特定區域,有幾種不同的文化可互相頡頏,那就比較難辦了。如果其他文化迅速成長,原本的強勢文化就會趨於轉弱(2.1)。如果曾經的強勢文化已經明顯趨弱,那它就有被新起的強勢文化取而代之的現實風險(2.2)。

3、如果曾經的強勢主導文化現在已經變得太弱,那在那裏就可能是一片亂局(比如曾經的南斯拉夫)(3.1)。如果新的強勢文化已經足夠強大,那它當然可以取過時的強勢文化而代之(比如現在的南非)(3.2)。

具體到歐洲,它曾經是1.1然後是1.2。現在是2.1等著向2.2狀態演化。3.1或3.2的狀態那倒還是沒有出現。

文/劉學偉,《超訊》2018年元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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