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強人領導力與網絡時代的革命



2018年的第一周,美國最大的政治新聞就是沃爾夫的新書《烈焰與怒火》。這本書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那就是特朗普的精神或心理素質問題如此嚴重,以至他根本不適合擔當美國總統的重任。

不過,很快就有歷史學家指出,歷史上不少偉人都有“精神不正常”的問題,比如丘吉爾,上台之前很多人都認為他過於偏執,但事實證明,他超出常人的敏銳、堅定和果斷,成就了他拯救英國和西歐的偉業。當然,在治國的經驗、學識以及話語表達能力方面,特朗普是完全不能與丘吉爾相比的。但我們不能不面對的一個歷史現象就是,危機關頭,往往是有點“精神不正常”的人才可能成為領袖。理解這個現象的邏輯之一,恐怕就是多數人都認識到,“常人”已無法應對危機的挑戰,只好讓“非常人”上台賭一把。

如今擔任美、中、俄三大國的領導人,都具有“非常人”的所謂“強人”特徵,他們敢想常人之不敢想,敢言常人之不敢言,敢為常人之不敢為,是他們能夠得到權力和鞏固權力的重要因素。但得到權力與是否有領導力,還不是一回事。三個強人中,普京的領導力看來最強,另外兩個對他都心懷敬慕,都希望像普京那樣,在國內獲得強大和穩固的民意支持。從特朗普一年執政和習近平五年執政的結果看,兩人的這個夢想,很難實現。

這讓我想到一個問題,三個強人領導力的差距,對各自的國家究竟意味著什麼?是好事還是壞事?回答這個問題要看世界的大勢,那麼什麼是當前世界的大勢?鄭永年今年的第一篇文章,對理解當今世界的大勢很有幫助。這篇文章的題目是“革命將至?”,雖然有一個問號,但讀者不難從文章的邏輯得出作者的結論,那就是這一輪全球化帶來的普遍和嚴重的貧富分化,將必然導致革命。

普京是借著冷戰失敗、蘇聯解體給俄國民眾帶來的巨大屈辱和不滿這個危機上台的。但是,他並沒有能夠糾正俄國權貴攫取大量財富的大勢,而是越來越成為權貴利益的代表。從俄國內部政治局勢的發展看,他主動改革的空間越來越小,而面臨被新一代政治領袖挑戰的可能性則越來越大。也就說,普京超過習近平和特朗普的領導力,改變不了革命會發生的大勢。

在革命不可避免的大勢下,三國強人領導力的差距意味著什麼?我的看法是,普京在國際博弈上讓俄國佔更多的便宜,包括佔中國和美國的便宜,但普京領導力強,對其國內政治的發展是不利的。特朗普呢?特朗普在外交上敢冒更大風險,其得失現在還很難預判。但特朗普上台對激活美國內部政治的變革,有很積極的作用。他不僅打破了美國兩黨政治多年的僵局,而且,他的一些荒謬言行,反而促進了一些多年來難以推進的變革。女權運動的發展就是一例。

習近平領導力的不足,令許多原來挺他的人都深感失望。中國將為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就國際競爭來說,習的領導力不足肯定不是好事,中國已經而且還要吃虧。但國內呢?現在悲觀的人很多,但我認為還不能下定論。因為未來的革命是網絡時代的革命。網絡時代極大地擴大了中國人的視野和交流空間,中國民間思想交流之活躍是前所未有的,這不僅有利於約束習的底線,也有助於增加危機關頭社會達成理性共識的機會。

(以上評論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並不代表本台立場。)

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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