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的維穩費再披露



呂秉權

承上周本欄文章〈習近平的枱底枱面維穩費〉(3月7日),我們繼續探討習近平的公共安全開支(俗稱「維穩費」)最新情况。

內地4年前起不再公布全國維穩費開支,但透過比對歷年《中國財政年鑑》、中央與地方財政預算報告、新華網及新華視點的「國家帳本」解讀,這些消失的數字可以重現。

維穩費與軍費預算開支對比

新華網上周的「圖解『國家帳本』:今年政府的錢都會花在哪兒」報道,今年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支出總共為209,830億元(人民幣,下同),其中國防佔5.4%,公共安全佔6%。透過相同的方法追查去年的數字,以及上述提到的年鑑和報告,筆者首次整理出2012年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上台前至2018年的維穩費和軍費預算開支全對比。

在此要說明一點的是,中國官方今年公布的軍費預算為11,069.51億元,但這只是中央本級支出,還要加上地方負責的民兵事業費大約260億元開支,令全國軍費變成11,330.8億元。

最新的發現是,今年的維穩費近12,600億元,超出軍費一成一,比去年增長11%。這筆數佔全國總開支亦有所上升,由去年佔5.8%變為今年佔整體6%。至於軍費對全國開支的佔比則較穩定,近兩年都維持在5.4%的指標。

軍費縮減增幅 維穩費加大增幅

第二點值得留意的是,習近平維穩費開支呈大幅增長趨勢。2017年維穩預算的增幅高達22.5%(見表),創2008年以來的增幅新高,亦是習任內的最大增長。2008年,中國為了北京奧運的「護城河工程」、全國安全保衛以及奧運聖火傳遞,才大幅提高維穩費兩成四。可是,習近平在十九大召開的2017年大增維穩費22.5%(對上一年才增加3.7%),創他上任以來的新高,比起以往主要的單位數升幅大幅彈升。

筆者相信,這是由於習近平知道在十九大前後的急速集權和改變遊戲規則的做法會引來黨內外反彈,只有大增維穩費才能確保反對勢力和聲音被壓下去,扼殺於萌芽之中。這一年多,習近平的集權之路包括:習近平開啟「新時代」、「習思想」入黨章入憲、改變中共高層「海選」參考改由習主導面試、接班人出局、武警改革以及取消任期限制等。如果人民全黨全軍上上下下全心全意擁戴,又何需如此大力維穩?

第三點觀察是,軍費的縮減增幅與維穩費的加大增幅。2012年以來,軍費變化的趨勢是由雙位數增長率改為單位數增長率。不過由2013年起至今,維穩費增幅趨勢卻是由單位數變雙位數。在官方「防人民多於防外敵」的情况下,最近兩年維穩預算又再超越軍費。手無寸鐵的人民竟得到如此「重視」!

以上所說只是預算,7年之中,「佔大頭」的,維穩費佔4次,軍費佔3次。但當說到埋單計數年底的實際開支,正如上周本欄所述,習近平任內維穩費年年都超過軍費,兼且超支嚴重。

到底這些高壓統治能維持多久?當權者究竟是大權在握、充滿「四個自信」,還是危機四伏,終日惶恐不安呢?

作者是浸會大學新聞系高級講師

香港 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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