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的中國領導人

吳幼珉,香港時事與財經評論員。

中共領導下中國經濟持續發展與繁榮,顯示了一個嶄新的中國模式。

中國「兩會」已經閉幕。根據中共「十九大」的精神,十三屆全國人大通過了修憲,確立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在中國政治生活中的指導地位;國家正、副主席任期也不再設限。

習近平思想有三種寓意:一,習近平思想是一種觀點和觀念體系,思想體系與某種單獨的觀點或觀念不一樣,思想是觀點和觀念有機聯繫所形成的的體系。二,習近平思想是屬於中國特色的現代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根據官方的解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是中共的領導;中國目前處於一個漫長的社會主義初階階段,實行的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三,中國已經進入了一個新時代,在下一個新時代來臨前,習近平思想仍可能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指導思想。

從經濟發展的角度來看,新中國歷史可以改革開放為界;在那以前,經濟經歷過戰後復甦型的增長,建國初期曾經接受前蘇聯的援助,公有制經濟迅速幾乎全面地代替了私有經濟,計劃經濟指導了全國的經濟活動;及後中國還陷入了不斷的政治鬥爭當中。一九七八年後,中共把經濟工作作為黨的中心工作,進行改革開放,經濟高速發展,在過去一段時間經濟發展更趨平穩。

中國當前的經濟成就有兩方面啟示:在一方面,由於進行了市場化和對外開放,中國經濟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既然私有化對經濟發展那麼有效,經濟發展會否挑戰共產黨領導的中國政治體系引起人們的疑問。在另一方面,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共產黨治理的國家能像今天中國經濟那樣如此長期平穩地快速增長、市場如此繁榮;中共領導下中國經濟持續發展也顯示了一個嶄新的中國模式。

由於前蘇聯的解體,俄羅斯並沒有比以前更強大,那裏的人們整體也沒有變得明顯富足。許多中國人並不認為前蘇聯解體對俄羅斯是一件好事,希望未來中國能避免那樣重大的社會動蕩。過去的幾位中國最高領導人都是中共的領導人,也都希望把中共政權延續下去。其中,延續執政方式是把中共進行社會民主黨化,或中共推行傾向資本的政策來維持經濟高速增長,從而鞏固政權等都成為了方案。

那些問題的核心涉及了政策價值觀。從中共建制中成長為領導人的習近平所給出的答案卻是中國模式是國內可行的好模式,他要中共黨人「不忘初心」,強調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十九大」後,習近平帶領全體政治局常委在上海中共「一大」會址紀念館重溫入黨誓詞, 習近平等官員們在今年「兩會」上宣誓等既是形式,也是內容。

自從習近平主政以來,反貪腐在中國黨、政、軍內深入持久地進行,處理的案件很多,涉及面廣泛,為中國歷史上所罕見的。反貪腐淨化了執政黨,提高了政府的行政效率和軍隊的作戰力,受到老百姓的支持;隨著反貪腐持久地進行和相關制度的建立,海外慣常對中共反貪即權鬥的負面評價已經減少。

習近平稱中國經濟進入了新常態,當前中國經濟需要轉型,提高發展的質量和持續性,管控系統性風險的發生。習近平也更多地強調資源和收入分配的公平性,提出了諸如「房子是用來住,不是用來炒的」等主張。與前任相比,習近平的經濟主張並不強調傾向資本。

在新經濟戰略部署下,中國實體經濟今年並沒有下滑,且出現了較好的勢頭。在這樣的背景下, 「十九大」和今年的「兩會」進一步確立習近平的領袖地位。惟政治畢竟是現實的,那些反貪落馬的前官員和一部分利益受損的群體卻不一定喜歡他。迄今,中國政治的人治色彩還是濃厚的,較完善制度的建立還需時。如果更換領導人,以上所述的反貪腐、管控系統風險、房屋政策等都可能出現逆轉。

與十年前相比,中國現在的政治是否清明、社會是否更安定、國家是否自信等需要老百姓來回答了。如果社會多數人有一個肯定的答覆;那麼,為了政策的延續,領導人權威的建立就可能得到許多人的支持。

根據新華社的報道,「中共中央政治局位同志」近日首次「向黨中央和習近平總書記書面述職」,帶頭 「維護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習近平是通過和平接班的方式成為中國最高領導人的,他開創了列寧關於領袖政黨群眾相互關係在中國的新實踐。

中國文化的特點包括了權力差距大、集體主義、崇尚英雄、偏好確定性和長遠規劃。在適當的歷史時機,強勢領導人在中國出現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當前中國正在崛起,傑出領導人或「名世者」的出現也就更自然了。

國力增長決定國家命運

為了防範系統性風險中國需要進一步減緩貨幣供應和流通性的增長,同時也在經濟轉型和提高發展質量;在美國等保護主義抬頭之際,中國經濟能否維持增長目標仍需時間驗證;而國力持續增長可決定中國的國運。

從人治到法治有一個過程,中國未來的穩定依賴於建立一個能經得起歷史考驗的好制度。海峽兩岸尚未統一,外國勢力可以不時對中國打「台灣牌」;如何實現國家完全統一是對中國領導人的重大考驗;能完成統一大業的領導人會名垂青史,否則國家崛起就會淪為夸夸其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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