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治下的宗教復興、矛盾與未來

Christen in China (Getty Images/K. Frayer)

曾有這樣的流行說法:"多一個基督徒,少一個中國人"

目前而言,中國的宗教問題復雜。而從長遠來看,有專家認為,中國政府將面對這樣的現實:宗教的復興或使社會上產生越來越強烈的獨立道德觀,「人們突然會有比黨或習近平短期的策略更高的價值」。

即便是對像約翰遜(Ian Johnson)這樣的專家來說,宗教在中國會面對何種未來也絕難預料。約翰遜是漢學家、作家、國際大報的記者、多本專著的作者。本週),他在波昂附近的聖奧古斯丁(Sankt Augustin)參加一次活動時表示,"我可以想像,未來會有更多磨擦。"

這位2001年普利策獎得主指出,關鍵的問題就在於,北京政府以其新政策在各個宗教中間製造"贏者和輸家",像佛、道、民間宗教等所謂的傳統信仰得到共產黨的扶持,伊斯蘭教和基督教等則被視為外來宗教,打入另冊,受到懷疑。

約翰遜指出,中國政府相信,"傳統宗教易於控制",不過,他"對此懷疑"。約翰遜是在聖言會聖奧古斯丁中國中心第18屆年會時作這一表態的。此次年會的主題是:"習近平治下中國的上帝與信仰。未來,哪些觀念、價值和信仰會影響中國?"

約翰遜認為,另一個問題是,中國缺乏跨宗教對話。他指出,中國社會缺乏對他教信徒的理解,多年前,還曾有這樣的流行說法:"多一個基督徒,少一個中國人",意為,中國人不能當基督徒。他表示,此類說法如今是聽不到了,但有些人還是這麼想的。

約翰遜指出,在1978至2008年的改革時代,中國國內宗教生活復興,出現了擁有數億心中的宗教群體。他援引新近公佈的中國宗教事務白皮書指出,從1997年以來,道觀數量翻了六番,從1500個增至9000個;佛廟數量從1.3萬座增至3.5萬座;穆斯林數量從1800萬增至2000萬;新教信徒增加約3倍,由從1000萬增至3800萬;天主教徒數量從400萬增至600萬。他表示,或許,所公佈的數字少於實際,但仍顯示出了增長趨勢。

約翰遜認為,之所以會有這一新宗教政策,原因在於,當局看到了,社會上存在價值危機;很多中國人擔心,最起碼的價值標准都蕩然無存。

這樣,中國呈現的是一幅復雜的圖像:一方面,某些宗教得到強力推介;另一方面,在2014和2016年之間,出現對基督徒的迫害運動,1500個教堂的十字架被清除;伊斯蘭也遭遇逆風。遵從穆斯林"清真"飲食標准的餐館數量增加引发一場大爭議。很多人要求清真餐館也得供應豬肉和酒精飲料,理由是,否則就是在促進社會伊斯蘭化。約翰遜指出,在中國某些地方,穿戴面罩、罩袍的女性、"鬍子過長"的男子不得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約翰遜提醒說,從長遠而言,中國政府將面對這樣的現實:宗教的復興有可能會使社會上產生越來越強烈的獨立道德觀,"人們突然有了比黨或習近平短期的策略更高的價值"。

約翰遜對梵蒂岡同北京之間正在進行的改善天主教在華境遇的談判持謹慎態度。他指出,談判的中心是中國主教的任命問題。北京政府堅持要有獨立任命權。約翰遜表示,對梵蒂岡及其談判努力,他能理解,但是否通過簽署一份相關協議就能解決問題,對此,他持懷疑態度。他強調,中共絕不願看到外國勢力對中國人的生活產生影響。他指出,從2016年起,就不斷有關於梵、中接近的消息,"但整個事情復雜得很,因為,雙方的相反截然不同。"

德國之聲中文網 (福音教通訊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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