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锁同理:严控枪支很有必要

今年2月14日,在美国的佛罗里达州的一所高中发生了一起枪击案,造成17人死亡,14人送院治疗,因而成为美国历史上死伤最严重的高中枪击事件。

3月24日,由佛罗里达州校园枪击案的幸存学生发起,呼吁政府加强控枪的“为生命游行”活动,在华盛顿和全美50个州举行。其中,在华盛顿的游行人数超过80万。上周五,4月20日,全美各地几千所高中的学生再一次走上街头,要求政府严格控制枪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针对枪支管控问题,接连发生两次大规模的抗议游行,而且都是以中学生为主体。这在美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很多参加游行的学生说,他们要把抗议的激情转化为投票的实际行动;“要让政治人士听我们的唯一办法,就是投票选出会这样做的人”。

我们知道,在美国,围绕着枪支管控问题,一直有很大的争议。1791年通过的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保障美国人民持有、携带武器的权利。尽管美国枪支泛滥,恶性枪案频发,但宪法第二修正案是拥枪派所持的法律依据。过去有不少人主张废除宪法第二修正案,但到头来都没有结果。这次有这么多年轻人发出控枪的呼声,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

美国最高法院退休大法官史蒂文斯(John Paul Stevens)不久前投书《纽约时报》指出:如果想在枪枝管控方面获重大进展,就应该废除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对于宪法第二修正案当年立法背景,史蒂文斯指出:当时美国人民担心联邦军队可能对于各州安全带来威胁,让因此通过了第二修正案,这项修正案让有组织的民兵卫队得以存在,为各州独立自主提供安全保障,人民持有并携带武器的权利也不容侵犯。史蒂文斯写道:“而在今天,这些考虑已经属于18世纪的遗迹了。”

我也主张废除宪法第二修正案,严格控制枪支。反对立法严控枪支的人总是说:犯罪的是人不是枪。就算有了严格的控枪法律也没什么用,因为坏人总是能搞到枪的。这种说法其实站不住脚。

我们不妨想一想锁的功能,俗话说,锁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严格地说,君子慎独,不欺暗室,没人看见的时候也不会做坏事,因此不必防。君子不必防而小人防不胜防:那么锁是防谁的呢?锁是防大多数介乎君子与小人之间的普通人的。对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如果没有锁,拿取别人的财物非常方便,恐怕免不了会干出顺手牵羊的勾当:有了锁,尽管也可以撬门入室去偷去抢,但他们多半也不会那么去做。这样,通过锁的作用,大多数普通人也就能和君子们一道相互尊重彼此的财产,极少量的小人处于君子和普通人的共同监视之下也就很难偷盗,于是乎整个社会的财产安全便大致有了保障。锁的必要性在于大多数普通人还不是君子,锁的有效性在于大多数人毕竟也还不是小人。

考察现实生活我们不难发现,很多坏事,包括某些恶性犯罪,并不是人处心积虑、事先周密策划、理性算计的结果,而是即兴发挥,临时起意,脑子一热、一时冲动造成的,而之所以会一时冲动临时起意又在于正好手头方便。如果不方便也就不会起意不会冲动了。“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这句话是说,一个人如果有杀人的工具,就自然会产生伤害别人的冲动。这话当然说过份了。不过我们不能不承认,如果人很容易得到杀人的工具,那确实会增加他伤害别人的冲动。

有了锁,仍然有不少偷盗,可是如果没有锁,偷盗一定会多得多。同理,我们可以相信,如果有了对枪支的严格管制,枪击案不会根绝,但一定会减少很多。

胡平,《纵览中国》,原标题为:我对控枪问题的一点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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