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權觀察:性別歧視充斥中國招聘廣告

Sexismus in der Werbung (picture alliance / A. Pisacreta)

人權觀察組織本週一发表報告指出,中國政府及私人企業的招聘廣告充斥著性別歧視;40年來中國的快速經濟增長雖給女性也帶來空前的機會,但職場中的性別歧視依然非常普遍。

人權觀察的這份99頁的報告名為"限男性:中國招聘廣告中的性別歧視",對2013年至2018年中國各大招聘網站、企業管網和社群網站上張貼的逾3.6萬則招聘廣告進行了分析。

報告指出,中國女性勞動力就業率2017年為63%,低於10年前的65.5%。根據世界經濟論壇的報告,中國性別平等排名在2017年連續九年下滑,使中國成為調查涵蓋的144個國家當中的第100名(中國曾在2008年升至第57位)。

人權觀察認為,招聘中的歧視是造成性別差距加劇的重要原因之一,這一現像在政府和私人領域的職位招聘中都非常普遍。比如,2017和2018年全國公務員職位表中,分別有13%和19%寫明"限男性"或"男性優先",而寫明"女性優先"的只有一項(2018年),"限女性"的根本沒有。公安部2017年的招聘啟事中,多達55%註明"限男性"。

像阿裡巴巴、騰訊、百度、華為這樣的電商巨頭、科技領頭羊也常常刊登指定性別的招聘廣告。比如百度曾在2017年3月招考內容監控專員,規定應征者必須是"男性"並且"有較強的抗壓能力,並能夠承受週末、節假日、夜班倒班等工作。"

物化女性

不僅如此,將女性"性物化"在中國的招聘廣告中也相當普遍。比如,河北一則招聘列車員的啟事中就寫到,應聘女性必須身高在162至173之間,體重不得超過65公斤,沒有刺青,臉部、頸部、手臂無明顯傷疤,皮膚好等等。

有些招聘貼文還用附該公司女員工照片的方式吸引男性應聘,比如阿裡巴巴的招聘廣告中常強調該公司有"美女"、"女神"。2015年4月,阿裡巴巴官方招聘網站還登出一則招聘所謂"程序員鼓勵師"的啟事。其中寫道,職位要求首先是"顏值有辨識度,不求風華絕代,只求對程序員有足夠震撼力。可以是如蒼老師般德藝雙馨,胸懷天下;可以如宋慧喬般大家閨秀,天生麗質;也可以有著外星人顏值,作風天馬行空,言語中自成一派威嚴,激勵團隊有如駕馭獨孤九劍的老頭。"這則廣告刊登後在網上瘋傳並引发諸多爭議,被指性別歧視及炒作。阿裡巴巴之後不得不將該招聘"下架",並對負面影響道歉。

深層歧視

人權觀察的報告指出,充斥性別歧視的招聘啟事反映出對女性傳統的深層歧視,認為女性在體能、智能和心理素質上都不如男性;女性是家庭中照顧小孩的主力,不能全身心投入工作或者會因為成家而放棄全職工作;婦女生育會給公司或機關帶來無法接受的困難或成本。

盡管中國《勞動法》和其他法律法規都已禁止招聘時的性別歧視,《廣告法》也禁止含有性別歧視內容的廣告,但現行法規缺乏對性別歧視的明確定義,也缺少有效的執法機制。

報告寫到,近年有幾位女性成功將性別歧視的廣告主告上法院,但判決的賠償金額都很低。

人權觀察中國部主任索菲‧理查森(Sophie Richardson)因此呼籲中國當局採取行動,通過落實現行法律,結束政府和私人招聘領域中歧視女性的現象。

德國之聲中文網 樂然/葉宣(人權觀察、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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