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亞洲「和風」勁吹談起 看中國的「世界觀」與世界的「中國觀」

何仲平

近段時間,亞洲「和風」勁吹。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在板門店歷史性地跨過「三八線」,與韓國總統文在寅會晤,宣布中止核導試驗,年內將結束戰爭狀態,讓世人看到了「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同日,習近平主席和印度總理莫迪舉行非正式會晤。兩人在武漢東湖上遊船河,談笑風生,讓人看到兩國26億人口的合作潛力。明天,李克強總理將訪問日本,出席中日韓領導人會議和《中日和平友好條約》締結40周年紀念活動。這是中國總理時隔7年首次踏上日本土地,將月前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訪日的「暖流」升級為「熱潮」。

在國際關係中,亞洲地區一向熱點頻發,往往是「你方唱罷我登場」,「按下葫蘆起了瓢」。就在去年,朝鮮半島局勢還是核導試驗——軍事演習——制裁輪番上演;中印軍隊在洞朗地區對峙,幾乎擦槍走火;中日關係也仍在低谷徘徊。算上兩年前沸沸揚揚的「南海仲裁」,從東北亞到東南亞再到南亞幾乎可以劃一條「不穩定弧形」(Unstable arc)。

朝鮮半島局勢 切合中國倡議

這一輪好戲連台,令一度劍拔弩張的局勢忽然柳暗花明,看似奇峰突起,實則有迹可尋。

在這些外交互動中,中國或是主角,或是重要持份者。因此,看清中國,就能看清亞洲局勢為什麼從「雲譎波詭」到「雲開霧散」。一是看清中國的「世界觀」,即中國希望一個怎樣的世界,在外交上會採取什麼政策?二是看清世界的「中國觀」,即世界應該怎樣看正在崛起的中國,中國的發展對當今世界有何影響,如何與中國相處?

中國的「世界觀」可簡單概括成兩個「推動構建」:推動構建新型國際關係、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在如此「世界觀」下,中國一直強調以協調應對挑戰,以對話代替對抗,以合作化解分歧;不認同單邊行動、武力威脅、以暴制暴。

這樣一看,就會發現,朝鮮半島局勢起起伏伏,但最終走向了中國宣導的「雙暫停」和「雙軌並進」;日本某些人在歷史、領土問題上「找碴」沒有出路,中日韓合作才能穩定東北亞大局;中印兩大文明和人口大國也要「龍象共舞」。

再說世界的「中國觀」。中國是亞洲最大國家,也是世界大國,國力和影響力都在上升。如果把中國這個「大塊頭」看成機遇,承認中國一再表明的和平發展、合作共贏理念是「真心話」,在交往互動中出了什麼問題,都可以找到解決辦法;但若把中國看成威脅,以冷戰的「舊思維」來應對中國和平發展的「新時代」,搞零和博弈,恐怕就會落入「自我實現的預言」(self-inflicted prophecy),真的會產生矛盾摩擦,變成可能擦槍走火的「大冒險」。

中國的「世界觀」和世界的「中國觀」相輔相成,互相影響,近期的亞洲形勢應該有助於更好理解這一點。

無法強求一致 但可求同存異

韓朝峰會晤後一個立竿見影的成果,就是朝鮮將時鐘撥快半小時,也採用東九區「首爾時間」。地球只有一個,時區卻有24個,這告訴我們,大家同住在一個世界,但情况千差萬別,無法強求一致。不過,經常「對表」就能求同存異,甚至求同化異。

香港 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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