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支持是中國女性實名舉報性騷擾的勇氣來源

北京大學校園中一佈告欄裡4月23日晚上出現的聲援岳昕海報(網友提供)
北京大學校園中一佈告欄裡4月23日晚上出現的聲援岳昕海報(網友提供)

陸楊

今年4月初,岳昕等八名北京大學學生向校方遞交了《信息公開申請表》,要求校方公開當年針對前教師瀋陽性侵學生並致其自殺的調查細節等信息。岳昕等北大學生的做法將反性侵帶入一個新的界面,不少網友表示這就是對舉報性騷擾的支持行動。有代理婦女權益的法律人士指出,女性實名舉報性侵的勇氣來自社會的支持。

長期關注女性權益的人士馮媛女士對美國之音表示,學生們要求校方公開相關的信息,這種訴求的現實意義在於“把知情權交給相關人員,這很重要,因為沒有信息公開,一切相關的討論都無從說起”。馮媛女士認為,對於不涉及個人隱私的性侵處理信息進行公開,有助於探討“建立良性的防範問責制度,從而避免不恰當或者不夠合適的處理。”

北大前教師瀋陽1998年受到警告處分,原因是跟女學生、學習委員高岩有較多接觸。在那之前,高岩在家中打開媒體自殺身亡。高岩的摯友李悠悠指稱,瀋陽是高岩自殺的“直接肇事者”,李悠悠在舉報信中指責瀋陽多次性侵高岩,對高岩實施強迫的性行為。

瀋陽後來離開北大,進入南京大學任漢語言系主任,還被評為長江學者特聘教授,南京大學文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北大中文系兼職教授、中國語言學研究中心兼職研究員。

瀋陽在北大受到的處分並沒有影響他之後的學術和仕途發展,倒是李悠悠四月初的舉報信在社交媒體平台曝光之後,北大、南大和瀋陽兼職的上海師範大學很快都陸續表態,終止跟瀋陽的協議或者權其離職。李悠悠的舉報信被網友形容為“扔下了一顆炸彈”,讓當年的人對這起事件有了新的了解。網友說,如果外界當年就了解到瀋陽性侵高岩的劣跡,迫於社會壓力,校方也許會給他嚴厲的懲罰。

李悠悠扔下的這顆炸彈據稱是受到羅茜茜實名舉報老師性騷擾的啟發。2017年接近年末時,現居美國的羅茜茜向她的母校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北航)實名舉報北航教授陳小武十二年前對她性騷擾侵害。羅茜茜當時是北航的博士生,她被認為是激發中國內地實名舉報性騷擾第一人。此前雖然也有受害人舉報性騷擾,不過基本都是匿名舉報。

跟匿名舉報性騷擾不同的是,實名舉報需要受害人克服更強烈的恐懼心理,這種恐懼來自各個方面,但主要是取決於社會的支持度。萬淼焱律師指出,女性舉報性侵當事人存在恐懼心理,被認為是缺乏勇氣,其實她們缺乏的是支持。這種支持來自家庭、朋友、受害人所在單位以及缺乏相關法律法規和實施細則的聯動機制。來自中國四川的萬淼焱律師為羅茜茜提供法律支持,之前她代理過李彥的案子。

李彥是四川一位家庭主婦,因不堪忍受丈夫長期對她的家庭暴力,2010年11月的一個晚上,將他殺死,並分屍。李彥被一審判處死刑,這個結果引發爭議,數百名法律人士和專家聯署,他們認為李彥長期遭受丈夫情節惡劣的家暴,罪不致死。經過抗爭,2015年李彥二審被改判死緩。為李彥辯護之後,萬淼焱開始更多地介入女性議題。

美國之音撥打萬淼焱律師的電話請她談岳昕等的行動是不是對反性騷擾的支持,萬律師表示不方便接受采訪

(V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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