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莫迪武漢峰會 衝破美國印太戰略圍堵

丁果

他們二十四小時內見面六次。印度總理莫迪認知到,不應讓印度成為西方遏制中國的棋子。印度前駐華大使顧愷杰成為武漢會晤推手,把習近平的「中國夢」和莫迪的「新印度」連接,突破美國以新加坡軍事基地為基礎封鎖馬六甲海峽、把中國困在第一島鏈內的困境,化解華盛頓對中國形成更大戰略包圍的「印太戰略」。武漢與印度頗有淵源,湖北省有一千三百多名印度留學生。


習近平與莫迪非正式會晤

正在亞洲形勢發生重大變化的時刻,中印關係也迎來了重要的拐點。四月二十七日至二十八日,印度總理莫迪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湖北省武漢市舉行了罕見的非正式高峰會議。他們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會談了六次。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和第五大經濟體的領袖,習莫會自然受到國際社會的高度關注。

武漢是九省通衢之地,素來與印度的往來密切。目前,在湖北留學的印度學生有一千三百多人,而華中師範大學設有印度研究中心。距離武漢不遠的三峽大學有三百多名印度留學生;在湖北投資印度的各類項目中,武鋼(印度)貿易公司同印度進行的礦石交易以及未來建立鋼材基地的目標,都有很大的看點。

雖然說是非正式會晤,但中國外交部將莫習兩天八小時的會談定位很高,輕鬆談話的內容並非瑣碎的雜事,而是圍繞當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進行戰略溝通,並就中印關係未來發展的全局性、長期性和戰略性問題深入交換意見,為中印關係發展把握大方向、樹立新目標,引領中印合作開創新局面;同樣,印度媒體把會晤定位成「武漢時刻」。

達賴流亡政府刺激矛盾

中印關係相當錯綜複雜。從東西方世界的座標來看,中印是世界最大的兩個發展中國家,同屬新經濟體的金磚國家,正在迎來世界上最快的經濟發展周期。中印兩國的人口規模不相上下,擁有西方國家需要的龐大消費市場。但是,中印之間又有領土主權爭議和資源爭奪的現狀,達賴喇嘛的流亡政府就在印度,導致中印兩國有很大的矛盾衝突。在六十年代,中印發生過戰爭。四年前莫迪上台後,印度逐漸偏離不結盟運動的傳統,開始向西方國家靠攏,開啓了「龍象之爭」的局面。

面對中國的快速崛起,日本和美國開始推動「亞洲北約」的圍堵行動,以「民主國家」為紐帶,引誘印度加入以日美韓澳以及台灣等國家和地區參與的所謂「弧形包圍圈」。在西方扶持印度、打壓中國的大背景下,印度對華外交逐漸強硬。二零一六年,印度加入導彈計劃控制機制(MTCR);二零一七年五月,印度成為大國中缺席中國「一帶一路」全球合作論壇的唯一國家,並呼應美國總統特朗普新的「印太戰略」。當然,其中最為危險的是二零一七年六月至九月的「洞朗對峙」事件,中印雙方在該地區增兵,戰爭一觸即發,最後雙方各退一步,讓事件和平落幕。正是洞朗幾近「擦槍走火」的嚴峻形勢,導致莫迪在二零一七年九月的厦門金磚國家峰會上,率先提出建立與中國領導人進行「非正式對話」的動議。

莫迪認知到,雖然印度和中國有某種程度的「瑜亮之爭」,但讓印度成為西方世界遏制中國的一個棋子,並非良策。中國憑藉四十年改革開放累積起來的國力,連美國都不敢輕視,而習近平提出的「一帶一路」戰略所揭示的共享經濟概念,對印度周邊國家也逐漸產生巨大的影響力,印度、尼泊爾關係的惡化和中巴經濟走廊的建設,正對莫迪的「周邊安全」戰略帶來很大挑戰。更何況,處於經濟上升期的印度是全球化的重大受益者,在面對美國走回孤立主義的「反全球化浪潮」時,印度與中國是「全球化的命運共同體」,因此,修正對華戰略誤判,重新建構對華策略成了莫迪亞洲政策的重中之重,而恰逢此時,對華友好的印度前駐華大使顧愷杰(Vijay Keshav Gokhale)在二零一八年初被任命為外秘,成為印中元首武漢會晤的積極推手。

武漢會晤的安排體現了「文化搭台,經濟唱戲」的特色。二十七日下午,習近平陪同莫迪參觀了湖北省博物館精品文物展。二十八日,習近平和莫迪在東湖泛舟、在湖邊散步,洞朗屯兵的對立消弭在兩國領導人的閒庭信步、酒酣耳熱之間。

北京改變地緣策略

北京在特朗普點燃貿易戰峰火之後,迅速改變了地緣政治的策略,放下歧見和爭議,主動與周邊重要國家進行戰略互動。在博鰲論壇上,中國與日本展開了戰略合作,以亞洲一體化來對抗特朗普的圍堵;這次武漢會晤,中國又與印度携手,探討全球權力架構的議題,把習近平的「中國夢」和莫迪的建設「新印度」連接,讓古絲綢之路轉化為今天海上新絲路的大舞台,使中國以和平方式打通印度洋的戰略要道。這樣,既可以突破美國以新加坡軍事基地為基礎封鎖馬六甲海峽、把中國困在第一島鏈內的困境,又可以化解華盛頓正在建構對中國形成更大戰略包圍的「印太戰略」。

由此可見,北京在莫迪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到中國尋找發展機遇,展現出謙卑寬容的姿態,不計前嫌商討合作大計,表明中國已經調整對周邊國家的策略,放棄一味強硬的對抗立場,用柔性和共享經濟的合作方式,來化解特朗普分化亞洲、圍堵中國的戰略實施,以區域整合來推動全球化運動,從而使中國能够承擔起地區領袖和世界領袖的責任。如此一來,特朗普企圖通過美朝直接對話邊緣化中國在半島的戰略主導地位、通過拉攏印度參加印太戰略來阻擋中國走出亞洲、通過強化美日美韓及與東南亞國家的同盟關係來孤立北京的種種戰略陰謀,就會遭遇中國「釜底抽薪」的反擊,並轉化成中國加強與亞洲各主要國家携手合作的戰略契機。

這種大國領袖之間的非正式會晤,而且遠離首都,並非是中國元首外交的常態。往前追溯,這種非正式會晤的典型案例發生在二零一三年,習近平與時任美國總統奧巴馬在加州安納伯格莊園進行非正式會晤,探討兩國之間新型的大國戰略關係,為當時的中美關係作出突破。今天的武漢非正式會晤,也可能為中印關係作出突破。

亞洲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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