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搶先金正恩變卦,中國因素很關鍵

川普總統24日搶先宣布取消6月12日新加坡「川金會」。他變臉早有跡象,如今搶在金正恩退出前宣布破局,擺出主導全局姿態,但寄望金正恩如果改變心意,可主動致電或回信給他。當今世局最反覆多變的這對老少領導人,川普奪回全盤主導地位,避免峰會被比他年輕38歲的金三胖耍弄而灰頭土臉,也擺脫之前輕率答應峰會面臨的風險。

連日來,川普和副總統潘斯、國務卿龐培歐談話都出現不安和猶豫態度。龐培歐24日在國會說,美方評估峰會成功可能性不大,美方聯繫北韓後勤為峰會準備,都得不到朝方回應。加上平壤近日威脅美國如不貫徹峰會計畫,北韓有「核子對決」準備;北韓副外長批潘斯是「政治傻瓜」,擺出不怕決裂姿態,恰好給川普指責北韓「巨大憤怒和公開敵意」,找到藉口退出峰會,並警告北韓,美國已準備好軍事行動施壓。

情勢很清楚,川普和美國漸體會,北韓絕不是和美國同一量級的國家,川普可以罵金正恩「火箭小子」、威脅「徹底摧毀北韓」,卻絕不容許平壤出言不遜。美國有強大實力作後盾,是川普民族主義和「大美國主義」的籌碼。他藉取消峰會想告訴北韓和中國,「一切由我主導,冒犯我們,你們就須付出代價」。即使國際間惋惜峰會取消,川普強硬卻能贏得國內支持。

「川金會」本來就是「早產的怪胎」。過程顯示,是南韓總統文在寅急於促成兩韓和解與和平居間湊合,金正恩表達直接和川普談判意願,而川普也急於立功表現,未經深思熟慮,一小時內即答應並宣布川金會的草率決定。

從國際博弈角度看,金正恩、文在寅各有所求,而川普缺乏國際外交經驗,急於突破幾任美國總統無法解決的難題,太快「上鉤」。金正恩捨棄「六方會談」架構,想直接和川普談判,實現其祖父、父親都未實現的遺願;能和美國總統平起平坐談判,內政、外交意義重大。但擺出排除中國、直接面對美國姿態,也觸動北京敏感神經,「解凍」了中朝關係。習近平當政五年多拒金正恩訪華,近期突然兩次「習金會」,中國成北韓後盾,金三胖「超標」達陣,當然部分也拜中美貿易戰之賜。

川普事先似未預期會這樣發展。北京也藉「川金會」和「習金會」,奪回東亞局勢和北韓廢核的較大主導權。金正恩如聽命北京,川金會過程和結果就必然和中美貿易談判、中興制裁案等互動,新加坡峰會只會成金正恩國際秀的舞台,而川普可能遭中朝夾殺,只能帶著有限成果回國,落得幫金三胖當配角下場,將貽笑國際。

川普反悔算保住面子,搶回全局主導權,為之前草率答應峰會作補救停損。另兩個關鍵因素:其一,金正恩雖銷毀豐溪里核試場,但北韓掌握核技術,只需要數星期即可恢復核武製造,不可能真正去核。北韓銷毀之前失火廢棄的核試場,拒國際核專家參與取證,顯示反覆狡黠作風。習金二會後,金正恩反對美國全面徹底銷毀核武、可查證、不可逆轉等前提,本周三聲明更稱,絕不會棄核換取經濟援助,都預告川金會難有實質大進展。

其二,川普嚴詞批歐巴馬政府和伊朗簽核協議,堅持退出。但情勢顯示,川普政府也無法和北韓談出比伊朗更高明的協議。川普藉「目前這個時候舉行策劃已久的會議不合適」,作雙方下台階,留待後續協商,反而是明智選擇。

美中關係目前處境微妙,川普也懷疑是習近平出手,把川金會、美中貿易戰綑綁一起,才使川金會形勢更複雜、難度風險也更高,讓川普不得不打退堂鼓。形容是北京使力讓美朝峰會破局,並非毫無根據。川金會取消讓川普爭取諾貝爾和平獎成泡影,也讓美國見識中國的影響力。美國繼續經濟制裁北韓,如有必要,可能採取更強烈制裁施壓,但中國在聯合國會支持美國的提議嗎?將成中美關係的寒暑表。

川金會破局也確保北韓不成「第二個越南」。之前川普說,美朝談判將帶給北韓富裕繁榮,意謂一旦解除制裁,美商可前進北韓,美國影響力將貫穿朝鮮半島南北。北韓如改革開放,部分倒向美國,像越南現在的處境,北京應深有警惕。金家三代素來與中共面和心不和。朝核情勢回到原點,也讓美國今後有求於中國者更多,川普經貿上還能對中國過度強硬嗎?

《世界日報》社論 2018年0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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