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德国最受争议的哲学家

中国艺术家创作的一尊卡尔马克思雕像2018年5月4日在马克思故乡特里尔揭幕。REUTERS/Wolfgang Rattay

5月5日马克思诞辰200周年之际,特里尔举办了隆重的庆祝活动。马克思故居在经过数月的修整后,于当天重又向观众敞开了大门。当天上午,各界名人在故居内举办了小型庆祝活动。与此同时,特里尔于当天推出了三个有关马克思的展览。当天下午,特里尔举办了市民节。有三千人参加了马克思诞辰庆典,并见证了中国赠送的马克思铜像揭幕仪式。反对和支持马克思的人都在这天举行了示威游行。特里尔的这一天是马克思无所不在的一天。

中国也高规格纪念马克思,于5月4日举行了纪念大会。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发表讲话,称马克思主义是中共理想信念的灵魂,写在中国共产党旗帜上是完全正确的。中国共产党多年来一直把马克思奉为自己的思想之父之一,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马克思在自己的祖国反而是最受争议的哲学家。

《西德意志报》发现,德国对马克思的记忆是分裂的。在东部,有550个街道和广场以马克思命名。但在西部,人们难得见到马克思的名字。马克思在他的资本论里,预言了价值创造和资本形成机制以及对工人的剥削。纵观今日全球经济的发展,人们不得不赞叹他分析的尖锐和透彻。但他定义的工人阶级并不是在拉一根绳,而是兵分两路在拉两根绳。一路推进社会民主和工会运动,和平改变了资本主义社会。另一路发起共产主义运动,随心所欲地演绎马克思所说的“无产阶级专政”。他们带来的是斯大林的大屠杀,是柬埔寨和北朝鲜。但这并不是马克思所追求的。特里尔周六竖起了马克思的雕像并举办了隆重的揭幕仪式,这都很正确。错就错在特里尔让中国送来了这一雕塑。恰恰是中国把马克思尊为信念之父,这实在是个蹩脚的笑话。中国根本就不是没有阶级的社会,而是在推行速成资本主义。

特里尔新历史学教授Christian Jansen在接受德国电视一台采访时指出,马克思的资本论今天看来仍有许多精华,但马克思有两个地方想错了。一是他认为,工人和大众的贫困化会急剧发展,从而导致革命。他低估了技术的发展以及工人运动带来的社会经济体制对冲突的缓和能力。二是他低估了有创意企业的能力。资本家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努力改善工人的居住和工作条件。今天的工人大部分生活得比马克思想象的要好。马克思之所以对资本主义感到悲观,与他当年在曼切斯特见到的大众极度贫困有关。虽然“曼切斯特的资本主义”在今天的欧洲基本已经消失,但在第三世界国家还能看到。马克思的分析对当今世界依然有效。

《明镜》周刊写道:在马克思诞辰纪念会上,社民党领袖纳勒斯表示,马克思是社民党历史的一部分。直到1959年,社民党视自己为一个马克思主义党。今天的社民党当然已不是持马克思世界观的党派,但马克思和他的观察依然是社民党提倡的理性多元化的一部分。但其它党派是如何对待马克思的 呢?就人们指责的共产党统治犯下的罪行,左翼党要员Sahra Wagenknecht 为马克思做了辩护。她向《莱茵-内加河报》表示:如果耶稣必须为以他的名义做的事情负责,那他今天就不许挂在任何一个教堂里。把马克思奉为专制体制思想之父的人可能根本就没有读过马克思。“马克思从来没有提倡过国家计划经济。他的目标是民主。不过,他很早就看到一个问题,即巨大的财富意味着能掏空和破坏民主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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