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改變貿易戰遊戲規則

陳一新 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系講座教授

美國商務部長羅斯2、3日率領經貿官員,到北京與中國大陸國務院副總理劉鶴率領的經貿團隊展開談判,雙方在農業、能源等多個領域進行良好溝通,取得積極與具體的進展。但北京表示,如果美方祭出包括加徵關稅在內的貿易制裁措施,雙方談判達成的所有經貿成果將不會生效。

邊打邊談成新常態

易言之,如果美國自己破壞雙方上月在華府達成的「華盛頓共識」,則中國也不會履行這次在北京達成的「北京共識」。問題是,美中貿易戰進行3個月不到,雙方已經交手3、4個回合,在這個過程中,華府與北京已悄悄改變貿易戰的遊戲規則,雙方既已逐漸適應此種新的貿易戰規範,就不太可能因為共識遭到破壞而「全面翻臉」。

首先,美中兩國在貿易戰期間改變的第一個遊戲規則,就是中方已經具有美方可能會有出其不意之舉的心理準備,而決定隨時敞開談判大門。就在羅斯率團訪問北京前幾天,美國總統川普突然翻臉,宣布要在6月15日之前公布總額約為500億美元的大陸輸美重大工業技術產品清單,並徵收25%的關稅。美方甚至透過媒體放話表示,如果進行前置作業的美方工作組與中方在北京談不攏的話,羅斯可能取消訪問中國。結果,羅斯反而提前抵達北京,立刻與劉鶴進行談判。

其次,在雙方談判過程中,邊談邊打,或邊打邊談,已經成為中美經貿磋商的新常態。例如,在中美貿易戰火點燃之後,劉鶴第一次訪美卻無功而返。美國財政部長馬鈕金(Steven Mnuchin)率團訪問北京姿態與要求都過高,讓中方無法接受。直到劉鶴第二次訪美,才打成「華盛頓共識」,細節則等待羅斯訪問北京再議。羅斯設法說服中國同意簽約購買農產品,以期在2020年前將中美貿易順差減少2000億美元。美國並希望中國批准美國進入其農業及服務業市場。

此外,華府5月要求北京終止對中國高科技產業補貼,川普後來又突然要求中國在明年元旦前,終止有關科技轉讓的特定政策及措施,否則將自6月起開徵高關稅並採取投資限制。美國希望中國停止挑戰或報復美國農產品,要求北京停止針對美國公司技術和智慧財產權而來的網路運作、盜版和「商業間諜」行為。

另一方面,北京希望華府改變商務部禁止中興通訊與美國供應商往來7年的禁令。此外,中國希望美國放棄用來打擊北京危害智財權行為的處罰,包括對500億美元中國商品開徵關稅,並放寬對其高科技產品的出口限制。中國也有意利用新回合的談判,爭取到「市場經濟」地位。

兩國都學會走後門

最後一項中美貿易戰與貿易談判的新遊戲規則,就是中國與美國都學會了「走後門」。遭美國商務部制裁而幾乎瀕臨破產的中興通訊,在重金禮聘一位川普的前競選顧問、水星公共事務的客戶經理藍札擔任公關後,白宮宣布初步與中興達成協議,放寬對中興的制裁,條件是對中興處以罰款17億美元,以及在30天內更換中興董事會及管理層級。在此同時,川普女兒伊凡卡的名牌服飾專利申請則適時獲得中國政府的批准。

台灣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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