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人最容易醒来?

 

朋友问我什么样的人最容易醒来,我盯着这个问题,一时间陷入沉思。不少人概叹三季人来了,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鸡同鸭讲。你觉得对牛弹琴,不少时候牛对你弹琴。你认为自己是对的,他认为你是错位的。两者价值观念根本没有交集。如果简单说愚昧的人很固守成见,那么你们在彼此眼里都是愚昧的人了。

你很多时候也在感慨,什么样的人最容易醒来呢?你在言语交往中渐渐明白善良而聪明的人最容易醒来。是的,善良而聪明的人,我把两者概括为良知。善良的人,对发生在别人身上的苦难做不到无视,他的心里总是会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那个受难的人,会怎么样呢?每当这样想的时候,内心常会咯噔一下。刘瑜说这就是人道的起点了。

因了这份善良,他自然不会做害人的事情。不但不会做害人的事情,很多时候,他会付诸行动,无缘大爱,必有小慈。一个小伙子年少无知犯罪入狱,在狱中服刑的时候主动帮别人背东西,教刺绣的女教员被他的善良打动,结成佳缘。心存善良的人,即使被某种力量裹挟不得不参与恶,他也会抬高自己手中的工具。

善良的人做了善事觉得是尽了自己的本分,不幸和恶牵连,会生出愧怍之心。他不能轻易谅解自己,即使借了时光的淘洗,也断不会给自己豁免。他会借助某种机缘,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愧疚和自责。每每看到那种自我纠察的文字,内心总是戚然而动,为那美丽的人性之光。
真正善良的人不仅爱同类,他还会自然拓展自己的爱,对小动物不会虐待,折花断柳也羞于做。
但仅仅有善良还是不够的,因为有的会利用人的善良作恶。从这个角度来说,没有分辨力的善就是愚昧的。分辨力是聪明的体现,智慧的组成。他有所知。他能对一般的骗局和洗脑式的宣传保持警觉。比如某种民粹和爱国主义。

在他的价值判断里,国家和政府、政党不是同一回事儿。国家由人组成,爱国的前提是爱这个国家的人。什么样的人最缺少爱呢?鳏寡孤独废疾者,社会上的弱势群体。谁有力量爱这些弱势群体者呢?每一个有力量的对象。富者、强者,有司部门。为什么是有司部门呢?因为有司部门存在的目的是服务于人民啊。这是他们的服务宗旨。你如果稍微留心,会发现很多部门冠以人民的名义。爱这些人,不仅仅是给予生存的保障,还要让他们受得起教育,生病医得起,房子住得起,更要紧的是活得没有恐惧感并具有做人的尊严。如果对人没有给予这些,怎么能够得到民的拥戴呢?爱是相互的,回流的。国不爱民,民焉有爱国之理呢?

善良没有聪明就是愚昧,仅有聪明而没有善良就难免狡诈。这些都是要警惕的。善良而有辨识能力的人对人好,懂得自省,他们最容易觉醒,醒来的人是这个世界进步的力量。诗文换酒朋友说:您的觉醒,价值连城。理解这一点并不困难,善良而聪明的人于家能和睦,于同事能融洽,于国能促进文明。当然有的人也心底善良并具有分辨力量,但是他们很安静。好像漠然的样子。其实可能他们心有顾忌,遇到这样的人,理解并送上心中的赞赏。

这个世界,善良而聪明的人越多,即是良知者愈多,那么相应的,糊涂的人就会越来越少。即使偶尔被云遮蔽了眼眸,也不悲戚。文明是向前的,对这一点,心存乐观。

有一位父亲发现15岁的女儿不在家,留下一封信,上面写着:“亲爱的爸爸妈妈,今天我和兰迪私奔了。兰迪是个很有个性的人,身上刺了各种花纹,只有42岁,并不老,对不对?我将和他住到森林里去,当然,不只是我和他两个人,兰迪还有另外几个女人,可是我并不介意。我们将会种植大麻,除了自己抽,还可以卖给朋友。我还希望我们在那个地方生很多孩子。在这个过程里,也希望医学技术可以有很大的进步,这样兰迪的艾滋病可以治好。”

父亲读到这里,已经崩溃了。然而,他发现最下面还有一句话:“未完,请看背面。”

背面是这样写的:“爸爸,那一页所说的都不是真的。真相是我在隔壁同学家里,期中考试的试卷放在抽屉里,你打开后签上字。我之所以写这封信,就是告诉你,世界上有比试卷没答好更糟糕的事情。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我可以安全回家了。”

这封信说明,一个人在知识的试卷上可以犯错,甚至不止一次犯错,一辈子犯错,我们到老了都是无知的。但是在良知问题上,可能犯一次错,我们就万劫不复了。所以,比事实判断更重要的是价值判断。事实判断,我们做不到什么都懂,但是做人要有良知,要有价值判断力,这一点还是应该尽量做到的。

知识就是力量,但我要告诉大家,良知才是方向。

程予东,秋萤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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