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709案:中国迫害律师的第三波高潮

呼吁释放律师。(推特图片/巴丢草 Badiucao on Twitter)
呼吁释放律师。(推特图片/巴丢草 Badiucao on Twitter)

发生在2015年的709维权律师大抓捕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但中国政府对维权律师及其家属的迫害还在延续。

三年前的7月9日晚,随着维权律师王宇和她的丈夫包龙军及其16岁的儿子包卓轩全家被失踪,中国政府开启了对维权律师的全国大抓捕。据香港非营利组织“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统计,在随后长达一个半月的时间中,至少有276名维权律师、律所工作人员、人权捍卫者和他们的家属被中国公安机关拘留、带走、约谈、传唤、监视居住、限制出境或者强迫失踪,遍及中国境内24个省和直辖市。包括北京“锋锐”在内的3家律师事务所被警方查抄。被抓捕的有王宇、周世锋、李和平等著名的维权律师,他们的家属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三年之后,在王宇律师被捕当晚还和她不断联系的律师刘巍在接受本台记者采访时,直说当时完全没想到会这样,

“风险是有的,之前也想过会对人权律师进行镇压,但是什么方式不知道。永远不知道他们会走哪一步棋?也不知道会有这种镇压式的抓捕”。

2015年7月12日,中国官媒《人民日报》发表文章《揭开‘维权’事件的黑幕》,指控“维权律师”和“维权事件”是扰乱社会治安的犯罪行为。

这一波抓捕行动的对象随后以“犯罪”的名义受到中国政府的各种迫害。翟岩民、周世锋、李和平等人先后被判处有期徒刑,或者缓刑出狱,或者狱中服刑,王宇、赵威等经历了屈辱的公开认罪之后,取保候审。

本台记者采访到目前身在美国的维权律师滕彪,他认为出现709律师大抓捕这一事件,有两个原因。一是2015年之前中国社会维权运动不断发展,维权律师成为最重要最活跃的维权力量之一。律师对维权活动的鼎力相助,再加上网络技术和非政府机构的发展,推动了维权运动的兴盛,这被中国政府看作是对政权稳定的威胁。

另一个原因是中国共产党自身感觉到了统治危机,“从另外一方面,中共自身的角度,它也面临很多的麻烦和危机,它有非常强烈的不安全感。虽然它表面上非常强大,但是它面临政治、经济、社会、意识形态等各方面的危机。这样一来,从习近平上台之后,对各方面的民间力量进行全方位打压”。

709事件发生时,习近平就任中国最高领导已经三年,他本人多次强调要加强中国的法治建设。然而,在习近平主导下,时任中纪委书记的王岐山依靠手中掌握的中纪委和司法部门,以反腐败之名对中国官场进行了大清洗。这些举动被外界看作是习近平为了巩固自身统治采取的行动。但显然,这些行动不足以让中国政府的最高统治集团感到安心。

前中国律师刘士辉把709事件放到更长的历史背景下进行分析。他告诉本台记者,709事件是中国政府迫害律师的第三波高潮,之前还有两波,

“从高智晟那个年代,就是2005年前后,就有了对律师的第一波打压和镇压。那个时候也是刑事手段和吊销、注销律师执照并用的,总的手法并没有改变。然后是第二波在2009年前后,709其实是第三波”。

709事件并没有止步于2015年,维权律师及其家属和他们的帮助者持续受到中国政府的迫害。长年为维权律师提供帮助的律师江天勇因牵涉709案,于2017年底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709律师王全璋被中国政府强迫失踪已超过一千天,他的妻子李文足已经到中国最高司法机关要人近30次。自2017年以来,有超过10位维权律师的执照因政治原因被吊销、注销。

据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统计,至2018年5月为止,总共有321人因709案受到各种迫害。滕彪告诉记者,中国政府的这次行为无法清除民间维权力量,仍有很多人在坚持抗争。

(记者:王允 编辑:申铧 网编:洪伟)

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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