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国疫苗业你必须知道的几件事

一家中国医院里的一个病人走过写有狂犬病疫苗介绍的宣传板。(美联社)
一家中国医院里的一个病人走过写有狂犬病疫苗介绍的宣传板。

随着新一轮问题疫苗事件本周被揭露,中国众多年轻父母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据悉,长春长生公司生产了至少25万剂不合格的百白破疫苗,而武汉一家研究所生产的40余万支同类疫苗也未达标。在食品安全问题成为许多中国家庭的切肤之痛之余,疫苗业也成为了公众关注焦点。本台记者就此对中国疫苗业做了背景调查。

问: 疫苗接种对一个国家的公共卫生至关重要,越来越多的发展中国家也在逐渐根除曾经泛滥全境的流行病。那么,中国疫苗业是如何起步的?

答: 说起中国疫苗业历史,有一个人不能不提。19世纪末出生的湖南人汤飞凡是中国第一位投身病毒学研究的华人,也曾被誉为最有望获得诺贝尔奖的中国人。他在1914年成为了长沙湘雅医学院(现已并入中南大学)的首批学生之一,并在1921年取得了美国耶鲁大学医学博士学位。此后,他还曾在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细菌学系进修。

抗日战争期间,他在昆明出任了中央防疫处处长,并创立了中国微生物学研究基地。其后,汤飞凡创建了中国第一家生物制品检定机构,领衔研发生产了国产狂犬病疫苗、白喉疫苗、牛痘疫苗等多种疫苗。

新中国成立后,汤飞凡继续担任生物制品研究领域的一把手,还当选了中国科学院院士。但在1958年的大跃进运动中,他被扣上了持有“资产阶级学术观点”的帽子,遭到了群众的严厉批斗。因不堪重负,他在同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回顾他的生平,汤飞凡被后人冠名“中国疫苗之父。”

问: 汤飞凡在当今中国社会中起到了什么重要意义?

答: 在中国疫苗业近年乱象频出的环境下,国内外媒体和网民纷纷提出,中国人不应该遗忘汤飞凡。有文章提到,在出任中央防疫处处长期间,汤飞凡认为中国应该效仿美国成立自己的中央卫生研究机构。然而在当时的中国,疫苗的供应一直处于无政府状态。除了防疫处以外,很多私人实验室也在生产。由于产品利润丰厚、制造程序简单,大多数疫苗质量很差、事故频发且无人追责。

文章还说,中国公卫界普遍认为,汤飞凡的最大功绩在于建设了中国的防疫队伍,并接受了战争和动乱的考验。而今年来中国防疫系统的衰落,也是因为像汤飞凡这样接受过时代严峻考验的人已所剩无几了。

前中国青年记者、自由派政治评论人士张伟国周一在博客上贴出了一篇文章,其中写道:“当汤飞凡含冤而死扇动了蝴蝶的翅膀时,若干年后,假疫苗就打入了无辜小孩的体内。这是何等的讽刺!”

问: 中国疫苗业发展仍然滞后于很多发达国家,进口疫苗也长期在中国受到青睐。进口疫苗的背后有什么文章吗?

答: 中国社交平台豆瓣网周二出现了一篇题为“80后90后都是打进口疫苗”的帖子。作者引述了一位现居日本的微博用户说,中国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儿童疫苗是日本人援助的。这位用户在日本国际协力机构(JICA)查询到,日本人曾向中国无偿援助过疫苗针,中国的80、90后都打的是进口疫苗。网络流传说,日本对华无偿援助在2008年才停止,原因是日本政府看到中国举办奥运会不惜豪掷重金,认为中国已有能力开展自己的免疫接种计划。

中国党媒人民日报网海外版曾在2001年引述中国卫生部表示,日本政府10年间提供了超过2亿份脊髓灰质炎疫苗。但记者无法证实日本疫苗在中国达到的援助规模和最终停止援助的原因。

问: 除了最新曝光,中国疫苗业近年还发生了哪些安全事件?

答: 中国近年还发生过两起得到证实的重大疫苗案。2007年,中国山西发生多起儿童注射疫苗后致残致死的事件。但由于当地媒体和政府的隐瞒,案情多年没有得到社会关注。直到2010年,《中国经济时报》记者王克勤发布了一篇调查报道后此事才公诸天下。该文揭露了中国卫生部企业与地方政府官商勾结、使用劣质产品垄断当地疫苗市场的现象。

报道问世后不久,《中国经济时报》社长兼总编包月阳就被免职,调去了一家出版社做闲职。次年,该报纸的调查部被解散,王克勤被解职。

2016年,山东爆发了波及中国24省市的问题疫苗事件。与山西疫苗质量不达标不同,山东疫苗事件涉案人员取得的是正规厂商生产的疫苗,但并未按规定存储和运输,导致流通过程中存在过期、变质的风险。

另外,中国南方在2013年发生了多起婴儿注射乙肝疫苗后死亡的事件。但经中国国家监管部门检测,涉案公司生产的乙肝疫苗并未发现质量问题。地方医疗主管部门和厂商均表示,这些病案属于偶发事例,此事不久后就不了了之。

问: 长春长生疫苗事件除了引发中国社会的强烈关注,国际社会反应如何?

答: 新一轮疫苗事件得到了全球各大媒体的关注。《纽约时报》、《南华早报》、BBC、CNN等报社和电台争相报道了此事。

美国人权组织人权观察中国部主任索菲•理查森(Sophie Richardson)周一表示,中国政府提升中国疫苗安全需要迈出的重要一步是释放唐荆陵和余文生律师,他们两人此前曾代理过疫苗事件受害者家属的案件,而后被官方打压,目前仍在服刑。理查森还说,中国政府应该停止对疫苗事件受害者家属的骚扰、拘留和无理起诉。同时,国家领导人还应该停止变相惩罚揭露疫苗丑闻的记者。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家傲的盘点报道 (责编:申铧 网编:洪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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