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時亨是港鐵負資產 官員失職政府須道歉

港鐵高層大地震,行政總裁梁國權等5名高層下台,惟港鐵主席馬時亨仍會留任至年尾約滿,惹來不少議論,社會亦有聲音要求向政府高官問責。最新事態顯示港鐵工程項目高層有重大誠信問題,即時下台是恰當處理。雖然馬時亨和運房局長陳帆誠信未受懷疑,然而馬時亨未能知人善任,已喪失領導港鐵的公信力,勉強留任看守,不如盡快下台。陳帆處境與馬時亨略有不同,應否下台須看獨立調查報告,惟政府官員至少應該向公眾道歉,就以往太過輕信港鐵作出深切反省。

馬時亨公信力重挫

收拾殘局勢難服眾

數年前高鐵工程超支延誤,港鐵監督不力,時任行政總裁韋達誠、工程總監周大滄問責辭職,主席錢果豐任期屆滿後不再留任,惟事後傳媒揭露,港鐵仍向韋達誠支付逾3000萬元酬金。現在港鐵5名高層並非引咎辭職,僅屬「離職」或「提早退休」,港鐵會否「重金送客」備受關注。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強調一定不能再有類似情况出現,港鐵必須切實執行,否則只會激起眾怒。

問責需要論分際、定責任、講比例,一有事故即要所有高層人頭落地,未必是最恰當處理,某些情况下讓犯錯者「戴罪立功」,並非不可考慮,可是當局酌情亦要有合理根據,以免予人厚此薄彼、包庇護短之感。今年5月沙中線爆出剪短鋼筋風波,事件真相尚待查明,難言問責,可是今次政府發現港鐵調查報告竟有不實之處,卻是鐵證如山,當中極可能有人隱瞞造假。人無信不立,港鐵工程項目管理層誠信出了重大問題,加上事態直接關乎公眾安全利益,即時下台是唯一選擇。馬時亨和一眾港鐵董事局成員,由於一直蒙在鼓裏,以現有證據而論,說不上有蓄意隱瞞等誠信問題,然而這不代表馬時亨應該留任至年底約滿。

馬時亨在記者會四度強調自己是「有責任感」的人,又說曾經兩度請辭,惟林鄭要求他留任處理沙中線問題,以及參與遴選新總裁。梁國權形容馬時亨「極具責任感」,然而一般市民更加記得的,是馬時亨談論高鐵試運問題,聲稱毋須事事開誠布公,「我哋話畀你聽OK就得㗎喇」。馬時亨是否有責任感,也許見仁見智,惟現在最大問題是,馬時亨領導港鐵的公信力受到重挫,難以「戴罪立功」。

2016年初馬時亨接任港鐵主席,一大任務就是處理港鐵管治問題,避免重蹈高鐵工程監督不力覆轍,可是沙中線醜聞反映他未能解決問題。馬時亨一方面對工程專業認識不深,一方面未能知人善任,現在讓他留任處理沙中線問題和參與遴選總裁,肯定不能眾服。港鐵風雨飄搖,惟日常營運事務仍有不同專家團隊處理,馬時亨失去公信力,盡快下台對港鐵重新上路反而更好,至於他在沙中線醜聞的責任,可由獨立調查委員會繼續處理。

陳帆前途看獨立調查

政府官員難逃避問責

林鄭表示,運房局長陳帆作為港鐵董事局成員,有盡力透過提問監察工程小組工作,路政署也有協助他監察。她還說今次政府揭發連續牆圖則出問題,反映政府有效監察。政府能夠發現圖則問題,總算做了份內事,惟不代表運房局路政署監察強而有力。政府對監察實質仍流於審閱文件的最基本層次,只是港鐵連這麼低的門檻也過不了關「斷正」。

陳帆和路政署長鍾錦華在記者會義正辭嚴揭露港鐵不是,強調政府團隊表現「有目共睹」,然而市民仍然清楚記得,短筋問題曝光之初,陳帆親口承認,沙中線3個車站接連出事,都是「看新聞才知」,他還形容港鐵和承建商禮頓採取補救措施「非常負責任」,呼籲公眾對「專業工程團隊多一點信心」。就算政府揭露工程不符圖則有功,市民也不會忘記當局是如何後知後覺、輕信港鐵,卻冷待身為揭弊者的分判商中科興業。

中科在醜聞之初蒙受不少委屈,港鐵多番質疑中科的資料僅是「傳聞證供」,市民亦不覺得政府重視中科的投訴。早在去年9月,中科已發電郵給運房局,關注沙中線工程技術問題,運房局官員表示電郵未有上達陳帆。如果運房局和路政署有盡把關責任查根問底,也許可以更早揭發問題。現在陳帆聲稱,即使紅磡站問題並非他人揭發,政府也有機制可以知悉問題,市民聽來只覺事後孔明誇誇其談。

政府和港鐵對沙中線工程監督不力,雖有制度因素,惟執事者顯然亦有一定責任,陳帆與馬時亨處境最大不同之處,是上任政府收拾高鐵延誤殘局、落實監管改革時,陳帆只是機電工程署長,今次政府重蹈監管不力覆轍,不能說是因為陳帆上台落實改革失職,而是上任政府改革根本不到位。政府官員應就沙中線問題接受公眾問責,陳帆須否下台,要視乎獨立調查委員會是否認為他有重大失職犯錯,無論如何,政府起碼應該向公眾道歉,承認過去太過輕信港鐵,承諾切實全面改革整個監管機制,採取足以取信於民的措施,包括「鑿石驗筋」,證明紅磡月台沒有結構安全問題,不能僅以電子儀器「密切監察」了事。

香港 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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