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長候選人的三種目中無人


台北市長選舉參選人柯文哲(左一)、姚文智(右二)與丁守中(右一)都可用「目中無人」來形容,值得探討。資料照片

台北市長選情近日看來是大戰前的寧靜,總是要等到正式參選報名之後,各方重兵才會真正投入,9月份以後勢必會比現在熱鬧上許多。雖說外行是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但我認為這次台北市長選舉有一個前所未有的看點,或許也能讓普通選民從「看熱鬧」進到「看門道」,那就是現在民調居於前3的主要候選人,都可以用一句成語來形容,就是「目中無人」。但這3位的「目中無人」,卻不盡相同。

柯文哲的「目中無人」,是說他瞧不起其他的政客,這點已有許多名嘴和媒體在宣傳,也不用舉太多例子。在柯文哲眼中,多數政客的執行力都不如他,為實現規劃而不畏民怨的意志力也不如他,其他人都有「包袱」,都有許多需要「照顧」的朋友,都有太重的意識形態執念,都不夠科學,都放不下個人恩怨。

這種心態當然很容易得罪人,所以他底下的人總是來來去去,也少有政客能夠在沒有利益考量下和他有長期的良性互動。這為他帶來政治上的危機,但也讓他爭取到一些選票。

而丁守中的「目中無人」,則是種政壇罕見的形態,因為就算已「出道」30年,丁守中在基本功方面仍有所不足。像本次選舉有許多藍營里長被柯拔樁,原因之一就是里長們發現在與丁守中握手寒暄時,他的態度相對敷衍,心思並未放在對方身上,甚至對方還在與他禮貌問候,他的眼神就已經飄去下一位選民。

皆不好的人格特質

這代表他越去拜票,就可能越低票,太常去掃鐵票區,就有可能掃成鐵銹區。他日前民調下降時,曾認為是因為他都被安排去地方拜訪,而錯失議題戰的宣傳機會;但民調下降的理由,說不定正是因為太常讓選民和樁腳接觸到真實的他。

而姚文智的「目中無人」,則是由綠營內部看出來角度了。在他參選的整個過程中,都一直有綠營人士勸他應該看狀況喊停,至少準備一些下台階。但他一概不聽,堅持選到現在,終於落入綠營史上最低民調的窘境,不但自身勝選機會渺茫,很有可能拖累市議員選情,甚至產生外溢效應,影響到其他縣市的綠營候選人。

在選舉過程中,也有許多支持他的黨籍同志給他各類建言,希望他能做一些打破困境的大動作,但他也幾乎都沒採納,依然照他設定的路線來走,這也讓他的「目中無人」進入全新的境界:他已選到連選民都「目中無人」,就算看到他,也視而不見。

不論是哪種「目中無人」,都不是好的人格特質,很不幸的,這又剛好是三位主要候選人的人格特質,選民也只能從中挑選最無害或最能接受的那一種。但大家也不妨冷靜想想,是什麼樣的政治情境,會讓這些候選人成為最強勢的選項呢?

是否多數選民在做政治判斷的時候,越來越採取極端的思考模式,寧願接受候選人有這種人格缺陷,也要追求其所訴求的政治價值?又或是我們已經跳出傳統民主政治的想像,認為候選人不必然是溫柔敦厚,而是更像「活人」,有優點,也會有讓人心生不安或產生反感的缺點?這些問號並不易回答,但民主政治就是持續的學習,台北市民在今年顯然有全新的課題要挑戰。

周偉航 大學教師

台灣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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