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大抓捕”系列纪录片记述勇敢的人权捍卫故事

由资深新闻工作者卢敬华与江琼珠分别在中国大陆及美国采访拍摄的记录片《709 人们》及《709 彼岸》, 记录了十多位受"709 事件"牵连的、以及流亡海外维权律师和家属捍卫人权的故事,于周六 (22日) 在香港一所大学放映,主办单位期望能唤起社会的关注,以及支持那班无论在国内或国外, 仍然勇敢地抗争的维权人士及家属。

 

 

(德国之声中文网)两部影片由资深新闻工作者江琼珠作文字采访、有线电视前资深记者卢敬华负责拍摄及剪辑。《709 人们》透过影像和口述,四度走访中国不同地方,记录了十四位受"709大抓捕"牵连的维权律师及其家属,在丈夫"被失踪"、被拘捕后, 在公安的严密监控和打压下的生活,以及他们互相扶持勇敢抗争的故事。《709人们》后,2017年卢敬华及江琼珠再远赴美国,采访流亡他乡的维权律师和家属,拍了续集《709彼岸》,透过他们真实的说话,透视他们坚毅不屈的意志。原来,里里外外的人,都一同远眺着彼岸,守候着一个怀抱正义的世界。

坚毅不屈的意志守候正义的世界

"中国709维权律师大抓捕"事件,源于2015年5月,一名上访人士于黑龙江被民警开枪击毙,20多名声援的维权人士及律师先后被警方拘留,引发逾600名维权律师联署声援,中国政府遂于同年7月9日开始以该联署名单,大规模抓捕维权律师及维权人士。2015年7月9日起,中国大陆公安在多达23个省份大规模逮捕、传唤、刑事拘留、带走、失联、约谈了上百位律师、民间维权人士、上访民众及其亲属的事件。

江琼珠及卢敬华接受德国之声访问,分享拍摄两出记录片的挑战及领会。江琼珠告诉德国之声,接下这项任务时,并没有任何挣扎及顾虑,基于自己出身也是新闻工作者,说是职业病也好,只希望能把一件事实的实相报导出来的单纯信念。原来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本只邀她为 "709 大抓捕"的信息编汇成书。她反倒建议:不如一并拍纪录片,遂邀卢敬华一起回大陆,所有访问的受访者都由"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事先联络及安排好。

Lo King Wah (DW/V. Wong)

负责纪录片摄影的香港记者卢敬华

拍摄如此敏感主题的记录片,还要在大陆实地拍,心情也难免战战兢兢。 江琼珠笑言,拍第一出《709人们》心情的确紧张,因为大家都提示她们,有若干程度的危险性,幸好最终都顺利完成,受访者们都照顾他们安全为大前提。拍摄中途也偶有惊险镜头插曲,卢敬华拿着摄影机在街头拍摄,因拍摄天津检察院时被人干涉,最后有惊无险。为了安全,他们拍摄时间往往较短,不敢逗留太久以免引起怀疑。

身虽在自由一方心却仍牵挂朝夕思

在第二出《709彼岸》拍摄时, 换了大背景的美国,气氖当然是自由很多。然而,卢敬华认为,在如此风景下,受访者他们的回忆及经历并在一起,却有一股很强烈的矛盾和暗涌、 压抑感更大。因为,身虽在自由一方,心却仍牵挂朝夕思念陷囹圄的律师, 相隔两地,无缘相见,彷佛只逃进"大笼牢"。

Ko King Chu (DW/Vivien Wong)

江琼珠:只希望能把一件事实的实相报导出来。

两出记录片最教人印象深刻的是片中的受访者都真情流露、畅所欲言,反映受访者对江琼珠及卢敬华的信任。 二人认为, 这可不是他们的功劳,一方面受访者很信任关注组,令他们感动。卢认为他们相信香港人,因为香港这个地方为他们发声,作为香港人,是值得感动的 ;另一方面, 除了表现真率,卢敬华认为,李文足 (王全璋律师的太太),要不是丈夫被人抓了,她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家庭主妇,以为自己很幸福,从一个很绝望的状态, 到要营救丈夫,慢慢转化成王峭岭(李和平律师的太太)形容的人权悍卫者 ,她的故事令人感动。另一个令卢敬华深感佩服的是王峭岭, 因为她们在抗争日子中的苦中作乐,那种能耐,在压抑下的沉定坚强,可是香港人不能做到的。

打不死之顽强对抗精神

江琼珠则认为受访者很信任传,因为她们依靠传媒发她们发声,不单对他俩,对其他传媒的访问都很珍惜, 他们信任传媒, 并肩作战;另一方面,他们能够在镜头前畅所欲言, 因为他们所受的苦何其多,一说便当然澎湃崩堤,因为每一个经历都是有血有泪的故事。最感动江的是那些顽强的受访者,她们真的打不死的,以李文足为例,她们的转化, 由柔约到刚强,相信是会坚持到一辈子。而在彼岸那一班受访者, 其实心里更痛苦, 她们很想做点东西却不行, 那种无力感可谓更痛苦。

透过访问及拍摄, 二人对"709 事件"了解及关注更深,也深感中国打压的张力越来越大。卢坦言,从中领悟到对人性的希望,政治环境无论怎样打压、公权力如何嚣张,社会道德如何败坏,总会有觉醒和懂得反抗的人,他们从没退缩,一个极权统治,如果能一有一班人永远坚持信念,这就是中国的希望。江琼珠则认为 ,中国民间有一股抗争力量,这么多年,一直都存在,只是以不同形式呈现,因此不用悲观。二人坦言,正在筹备709 大搜捕第三辑纪录片, 期望能于每年的7月有不同系列报导以纪念事件。

根据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资料,截至今年六月,"709大抓捕"受影响人士达321人,包括265人被拘留或约谈,42人被限制出境,25人被解除取保候审等。

作者 黄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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