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莫干山會議與經濟五十人論壇

江迅

從「中國經濟五十人論壇」到「新莫干山會議」,孔丹等官商學人士紛紛建言,為當局「支招」應對這場貿易戰。


經濟五十人論壇


孔丹:催生建立新的「舉國體制」(圖:郭勝軍)


第七屆新莫干山會議

貿易戰急遽升溫,中美拉開角力新戰幕。近期,中國官商學各界人士紛紛建言,為當局「支招」應對這場貿易戰。從「中國經濟五十人論壇」到「新莫干山會議」,面對不斷趨強的外部壓力,中國各界都在竭力尋找應對方案,在解決外部挑戰過程中,也必然要不斷優化內部問題,安然度過中美貿易摩擦之戰。大凡經歷一次曲折,中國經濟就上一個新台階,中國崛起又夯實新基礎。

九月二十一日,第七屆新莫干山會議(二零一八秋季論壇)在浙江省蘭溪市舉行。莫干山研究院名譽院長、中信改革發展研究基金會理事長孔丹在致開幕辭時指出,莫干山會議的精神是三句話:家國情懷,問題導向,實事求是。他說,二零一八年會議的主題在籌備醞釀過程中,中美貿易摩擦才剛剛開始發酵。孔丹說:「中美貿易摩擦給我們提供非常現實的背景,有人用四句話概括:表像是貿易之爭,背後是產業之爭,核心是利益之爭,我們希望互利共贏。美國要搞叢林法則,就要搞零和博弈,是基本利益衝突,實質是道路之爭。現在看我們這次主題裏說的科技,應該說我們現在跟美國的博弈真正的制高點是關鍵核心技術,是科技……有人說美國這次發起中美貿易摩擦是良藥苦口,我認為是很好的教員,沒有他們,我們對這些問題的認識不可能深刻。」

孔丹在會上提出催生建立新型的舉國體制,他將舉國體制分為三個版本。其中一點零版就是計劃經濟時期,稱這一時期中國建立了獨立的工業體系,特別「兩彈一星」工程給中國真正創造了穩定的「非對稱性均衡」環境。二點零版則是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四十年。他舉例稱,一九九八年中國用舉國體制處理好了亞洲金融危機,二零零八年的「四萬億」刺激計劃也是如此,是在用國家調整的能力度過危機。他說:「十年一次,現在是二零一八年,這是一個命數還是什麼,我不清楚,十年一次,又發生了這樣一個挑戰,極其嚴重的挑戰。在我看來可能是我們國家民族遇到的一個很關鍵的時期。」中美貿易戰等危機再臨,孔丹建議中國應該在改革開放二點零版的基礎上,催生出應對挑戰的舉國體制三點零版。他強調,這並非是回到計劃經濟,三點零版肯定不是簡單的重複一點零版和二點零版,而是「總結經驗,去進一步探索和建立」。

孔丹說,應該以三個原則探索新的舉國體制。其一,如何更好的和市場機制結合,讓市場機制與舉國體制不斷結合,最終融合,包括政府避免不必要行政干預,為市場主體、科研主體創造條件;其二,堅持開放國策,重視開放創新,中國對國際規則的遵循應進一步加強而不是削弱;其三,應繼續發揮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

孔丹生於一九四七年,父親是原中共中央調查部部長孔原,母親是曾任周恩來秘書的許明。孔丹曾任中國中信集團公司董事長、中共黨委書記。莫干山會議,即中青年經濟科學工作者學術討論會,那是一九八四年九月,即中共十二屆三中全會之前一個月,由朱嘉明、劉佑成等四名青年經濟工作者發起籌劃的學術討論會。為期一週的會議,在湖州德清縣莫干山上召開,簡稱「莫干山會議」。這一會議被視為「經濟改革思想史的開創性事件」,不僅使一批青年經濟學家脫穎而出,也為上世紀八十年代改革提供重要思路,引起中南海重視。莫干山會議是經濟體制轉型關鍵時期的一次「民辦官助」的學術會議。二零一二年,莫干山會議重啟,稱為「新莫干山會議」。今次會議代表一百七十八人,其中正式代表一百二十四人,來自全國各地。當年,孔丹是以非正式代表身份參會,不過,他自稱只是起了會議「鋪路石」作用。

在這次新莫干山會議前五天,九月十六日,由中國經濟五十人論壇主辦的「紀念中國經濟改革開放四十年暨五十人論壇成立二十週年學術研討會」在北京舉行。國務院副總理、中國經濟五十人論壇發起人劉鶴出席了此次活動。經濟五十人論壇於一九九八年由中國知名經濟學者發起成立,是一個非官方、公益性的學術組織,對中國經濟決策產生重要影響。

今次研討會主題為「新時代改革開放的新使命」。會上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吳敬璉、樓繼偉、白重恩、楊偉民、林毅夫做主題發言。一些經濟學家呼籲關注「國進民退」,並有經濟學家駁斥「私營經濟應離場」的論調。他們認為,「消滅私有制是一種不和諧音」,「民營企業的財產權不可侵犯」,「中國宏觀稅負可能使中國經濟走向崩潰邊緣」……

吳敬璉在演講中說,改革開放四十年帶給中國的主要經驗就是「一定要堅持市場化、法治化的改革的方向」。在他看來,凡是市場化、法治化的改革推進得比較好的時候,中國經濟增長的品質和速度就表現得比較好,人民群眾的福利也會得到比較多的提高,社會和諧的氣氛就能夠保持,反之亦然。吳敬璉稱,雖然改革有很多曲折,但經過每一次曲折後,中國經濟都上了新台階。他認為,五十人論壇應該在釐清思想、推動改革上做出貢獻。

七月四日,五十人論壇第八十次內部研討會在北京科技會堂舉行。會議主要針對美國宣布的美中不公平貿易措施和美方指責中方在知識產權和技術上的「偷竊」行為,以及美方發布的《中國的經濟侵略如何會威脅到美國和世界的技術和知識》報告展開討論。六月二十五日,五十人論壇第七十九次內部研討會在北京科技會堂召開,會議的主題是「貿易戰對中國經濟的影響與對策」。二月二十五日,論壇二零一八年年會在北京釣魚台國賓館召開,主題為「從高速增長到高品質發展」。

中國經濟五十人論壇內部研討會,是論壇本身的一項重要工作,每年舉辦三至四次,由經濟學家分析當前社會經濟現象和熱點,探討問題存在的原因和解決問題的辦法。內部研討會的成果,透過內刊《中國經濟五十人論壇月報》等方式上報中央有關官員和相關部門,據悉,中共中央政治局成員都相當重視論壇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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