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是東方俾斯麥?中美關係仿若德英一戰前

USA China Symbolbild Wirtschaftskrieg (imago/C. Ohde)

中美貿易戰愈演愈烈。有經濟學者認為,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19世紀時俾斯麥就曾主張保護主義和經濟計劃。這兩個大國現在與一戰前的德英關係有著不少共同之處,歷史彷彿一面鏡子,人們應該看看過去,思考未來。

大國競爭並不是什麼新鮮事。事實上,中美之間的競爭與19世紀德意志帝國與英國之間的競爭有著不少相似之處。德國經濟學者馬庫斯‧布倫納梅爾(Markus Brunnermeier)與另外兩名學者持有這樣的觀點。他們在聯合发表的一篇文章指出:"兩場競爭都发生在經濟全球化進程並且技術发生突破性創新的時期。都是一個以政府為主導的經濟挑戰一個民主國家的自由經濟、並且都是兩個聯系緊密的國家,也都採取關稅威脅、制定標准、技術盜竊、財政權力和投資基礎設施等手段。"

這篇題為"北京的俾斯麥之魂:大國如何進行經濟競爭"(Beijing's Bismarckian Ghosts: How Great Powers Compete Economically)的文章发表在美國《華盛頓季刊》(The Washington Quarterly),布倫納梅爾和另外兩名專家都什(Rush Doshi )以及詹姆斯(Harold James)寫道, 這不僅是兩個國家之間、也是兩種體制之間的較量:「兩種經濟體制的不同,在兩個巨大經濟體漸行漸近之時,會讓老牌強國感到受到挑戰和威脅。」 因此,崛起的國家認為, 公平競爭並非是主要的,國家實力才是他們的目標。這一碰撞,會給新老強國之間的關係受到影響。

德意志帝國和中國對英美自由市場的懷疑是造成經濟關係緊張的根本原因。19世紀七八十年代,俾斯麥引用經濟學家弗裡德裡希‧李斯特的以國家主導的經濟理論來批判英國的自由放任制度,並主張保護主義、經濟計劃和卡特爾--即壟斷利益集團。

專家們也發現,中國和當年的德國一樣,在經濟和技術上迅速趕上了他們的競爭對手。19世紀的德國和當今的中國都有時會跳過某些技術來縮小與競爭對手的差距,而他們的競爭對手則會被過時的技術所阻礙,有時甚至利益集團出面干預。比如,當年的德意志帝國投資最先進的工業技術,而當年的英國卻繼續依賴老舊的、只有小型隧道的鐵路系統,重工業使用的鍋爐也落後過時。當前,中國廣泛使用智慧型手機支付,這與美國人大多習慣用信用卡支付形成鮮明對比。另外,與中國相比,美國也沒有大力修建高鐵。德國19世紀的发展速度讓當時的英國精英們感到震驚,同樣,當下的美國也對當下的中國的追趕進度感到吃驚。

關稅最終削弱了英國的地位

文章還認為,兩個大國之間在經濟上的競爭具有長期性,雙方大多擁有耐心,不會感情用事。

為什麼會用關稅的手段呢?因為比起技術領先、制定標准、投資基礎設施等措施,關稅是一種直觀、簡單的方法,容易激发對方的情緒,對方憤怒的公眾會擔心經濟地位和安全都將受到削弱。但它也有著弊端:關稅是一種易於使用的工具,但在經濟和政治領域造成的長期影響很難預測,甚至更難控制。以英國為例,最終,關稅手段削弱了英國自己的戰略地位。

《紐約時報》本週指出,因為中國幾乎已經沒有美國進口商品可以繼續征稅,中國正在尋找報復的其他方法,最初,川普對大約500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徵收關稅,中國提出了額度相當的報復措施,9月,川普總統又對2000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徵收關稅時,中國單從美國進口商品中已不足以進行對等報復。因此,中國只能通過多途徑來製造痛苦。這些措施可能包括對在華開展業務的美國企業進行更嚴格的監管審查。

那麼,美國目前應該如何走出下一步呢?這三名學者認為,華盛頓不應該盲目對抗,也不應該輕易走向合作,而是應該提升自身的競爭能力。 正確的方法不是用關稅,而是加強與盟國的關係、制定標准,針對中國的保護政策和技術盜竊宣佈懲罰措施,還應該投資研究項目,招募優秀人才。他們最後用了一個生動的比喻:"中國很會打牌,然而美國和盟友手裡的牌更好,不過有個前提--他們得通力合作。"

德國之聲中文網 文木/任琛(《華盛頓季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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