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全方位遏制中國 北京更難退讓


美中軍艦在南海險些碰撞後,副總統潘斯4日在華府演說,指中共壓迫人民,利用經濟發展帶來的紅利發展軍力,緊控人民,建立監控無處不在的警察國家,並譴責中國施壓台灣友邦與台斷交,威脅台灣海峽穩定。潘斯也暗指「一帶一路」推展「債務外交」,想擴大全球影響力。整個演說代表川普與共和黨政府對中國「極限施壓」,全方位遏制中國的策略公開化。無論未來能走多遠,台灣和在美華人都須格外小心,避免被拖下水。

潘斯演講有如代表川普向中國「宣戰」,用意有兩層:一,主帥川普暫不出馬,保留迴旋餘地,政策可收可放;二,遏制中國戰略不是川普的個人好惡,而是美國政府政策。即使川普下台,或期中選舉後國會主控權易手,遏制中國策略不易改變,用以駁斥北京指斥川普貿易戰是「魯莽訛詐」。

中國在貿易戰中迄今對華府的條件堅不妥協,美國加碼延伸至軍事、外交領域。美軍加強南海巡航、軍方建議南海軍演,演習甚至擴大至台灣海峽;潘斯幫台灣說話,都是挑北京最敏感的台灣問題下手。經貿上孤立中國,白宮經濟顧問庫德洛坦言,美、加、墨新貿易協定完成談判,和日歐在在談,將逐漸實現包圍中國的國際貿易聯盟。

這些現象使「新冷戰」的憂慮更接近現實。美國結合歐盟或北約,「印太戰略」聯手日、澳、印度和東南亞國家,對抗中、俄、伊朗、委內瑞拉和北韓,兩大陣營新對抗重新出現。

川普對中國強硬,至少反映:一,世界大國崛起競爭,歷來常是老大拉老三以後的國家一起打老二,英、德、美崛起過程皆如此;中國也曾聯美抗蘇,如今輪自己遭殃。關鍵在中共專政和國家發展方向拒西方「招納」,要走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專政道路,使西方從未真心推心置腹尊敬中國,放手甚至幫助中國強大。

二,川普2020年競選連任,隨著期中選舉開始升溫。雖然經濟走高、就業率空前好,股市屢創新高,但美國歷史上最長的經濟上升周期明年或2020前將結束,民調顯示60%選民不滿川普,使他對連任恐慌。偏偏日前北京在川普鐵票區愛阿華州花錢買報紙四頁廣告,攻擊川普「愚蠢行事」傷害農民利益,踩中川普最敏感的痛腳。

睚眥必報的川普,上周在聯合國指責中國企圖干預美國選舉;川普明言「習近平不再是朋友」,都是他推動全面遏制中國戰略的預備作為。有評論認為北京不懂川普和美國,干涉內政授人以柄,讓局面更糟,不無道理。

川普上任迄今避談人權、自由等普世價值,而完全從美國利益出發。潘斯演講卻大轉變,強調人民自由、宗教自由和政府監控等,白宮顯然重拾傳統外交路線,想增加美國遏制中國的正當性,爭取國際支持,沖淡北京指責美國單邊主義的說法。

美中這場爭戰逐漸延伸至民間。包括懷疑中國留學生學者是間諜,指美國各大學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向中領館告密,甚至全面扼阻中國留學生來美的提議,都在白宮討論。此外,嚴查中國人盜竊科技,彭博新聞指中國軍方在美國30個大企業如蘋果、亞馬遜等伺服器安裝間諜晶片,草木皆兵,都指向「中國是敵對國家」,今後在美華人可能無端被捲入受害,我們都須加倍警惕。

中國也面臨兩難,拒絕美國「刀架在脖子上」時屈服可以理解,但要和平發展就需要美國市場,當局如退讓,難向民族主義至上的民眾交代;而越晚妥協,川普政府加碼越多、施壓越重,雙方更難找到下台階。如今已看不到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美中關係也瀕臨建交近40年來最糟的局面。

美中都面臨經濟體質和韌性的檢驗,比誰能撐更久,圍堵和突圍誰較奏效。中國自信關稅戰會只會讓中國GDP損失0.7%,根本不在乎,貿易戰反而是對中國經濟轉型的最好刺激。真有這種能耐不是壞事,就怕隨著人民幣貶值、油價走高、通膨加劇,稍有閃失,中國崛起之路可能就坎坷難行了。

而美國對中國關稅戰,效果明年才明顯化。民眾能否忍受物價上漲、工作機會是否回流等,如果失靈,川普連任機會可能跟著泡湯。巧合的是今年戊戌年,也是中國改革開放40周年,清代有戊戌變法失敗的歷史,今明年會不會成中國崛起中挫,或美國再起或衰敗的關鍵年?大家都等著看吧。

《世界日报》社論 2018年10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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