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故宫闭馆三年国宝南迁政策受各界强力抨击

故宫2018年11月13日临时召开记者会表示,原「新故宫计画」没有说要闭馆整建,会朝向不闭馆同时进行整扩建。图為观光客在故宫北院外拍照留念。中央社记者徐肇昌摄

(台北一周/法广RFI 台北特约记者陈民峰)台北故宫博物院院长陈其南最近在立法院公开表示,故宫博物院将从2020年起展开整修扩建,将闭馆三年,三年期间,台北故宫的国宝文物将移到嘉义的「故宫南院」展览,藉此机会提升「故宫南院」的观光人潮,目标是一年三百万万人。由于在台湾人心目中,「故宫南院」根本不算故宫,立即受到各界强烈抗议。

台北故宫博物院最近因为整修扩建问题,决定要闭馆三年,国宝则将迁移到偏僻的「故宫南院」展出,引起舆论哗然。事后台北故宫否认要闭馆三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台北故宫博物院院长陈其南原本是重量级的人类学者,但接掌故宫后的谈话,和闭馆三年这件事,可能已经毁了他一辈子清誉。
他刚被任命为故宫院长时说,上任后的重要任务是让「故宫台湾化」。他说,故宫的内在连结不在台湾,台北故宫一直不被认为是「台湾的故宫」,而是「北京的故宫」。他想做的是让故宫「台湾化」,让故宫的内在连结回到台湾。
事实上台北故宫的国宝,本来就是北京故宫珍藏的中国五千年的文化瑰宝,怎么能台湾化呢?为什么会需要台湾化呢?当时就遭到强烈抨击。
这回闭馆事件,则是台北故宫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主动把内部会议资料提供给国民党立委,当国民党立委在立法院提出质询时,陈其南还公开证实,强调2020年起台北故宫确实要闭馆三年,展开整修扩建,整修期间,文物将迁移到南院展出,还强调,南院、北院都是故宫,所以也不算闭馆,目标就是要把国外观光客拉到南院。他说,目前南院最缺的是国外观光客,希望未来南院可以达到每年三百万观光客的目标,其中两百万是国外观光客。

既然南院、北院都是故宫博物院,为什么陈其南说出「北院闭馆,南院展出」的决定后,在台湾会引起这么大风波?

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大风波,最主要是民进党政府竟然从选战的角度来衡量这件事,完全欠缺专业考虑。其次就是,虽然陈其南说,南院北院都是故宫,但老百姓可不这么想,所谓南院的设立,当初根本就是陈水扁执政时,用来和台北故宫抗衡的「亚洲艺术博物馆」。
先说「从选战角度衡量这件事」。上星期三,身兼民进党选举对策委员会委员的立委陈明文、另一位民进党立委蔡易余,带着正在选举的民进党嘉义县县长候选人翁章梁,三位嘉义县的重量级政治人物一起拜会行政院政务委员张景森,因为他们说要谈的是如何振兴故宫南院的问题,所以张景森邀请故宫博物院院长陈其南参加会议。
之前台北故宫向行政院所提的「新故宫计划」主要是要扩建整修,完全没有提到要闭馆三年,还要把故宫国宝移到南院展出。可就在这场拜会之后,故宫开始采取行动,内部数据显示,「2020年底封馆,展览全面结束,2021年起搬迁、清空」。
然后,上星期天,台湾总统蔡英文亲自到嘉义县出席翁章梁的选举造势场合时就不讳言地说,翁章梁日前到故宫,争取故宫整建时将国宝移到南院来展览。蔡英文强调,这不仅是嘉义县观光新的机会,也是地方发展的好机会。藉此强调民进党候选人的能耐,帮他加分。
这番话证实了,民进党政府因选举考虑,完全忽略了国际级博物馆的专业考虑,而故宫博物院的院长竟然也配合政治,丧失行政中立,遭到严厉批评。

你刚刚提到的「亚洲艺术博物馆」是怎么回事?既然定位为「亚洲艺术博物馆」,为什么称为「故宫南院」呢?

这就问到关键了。当初陈水扁执政,完全是「为博物馆而博物馆」,他认为,重大文化艺术展览都在台北,台北人享受到政府施政的各种好处,为平衡南北,台北有故宫博物院,南部也要有,于是决定要盖一座「故宫南院」。当时投下八十亿元,采国际竞图,的确盖得美轮美奂。但民进党一贯采取去中国化思维,当时的故宫院长杜正胜就决定,未来这座故宫南院,将定位为「亚洲艺术博物馆」。所以,之所以叫做「故宫南院」,民进党显然只是因为「南部也要一座故宫等级」的博物馆,直属中央,能拥有故宫的中央级预算,藉此向当地民众示好,完全不考虑实际因素。

「实际因素」是什么呢?据说,「故宫南院」的地点非常偏僻,是这样吗?

没错,这是一个最重要的因素,也是后来造成故宫南院变成「蚊子馆」的主要原因。因为陈水扁政策决定要盖在嘉义县太保乡,可是嘉义县是个农业县份,太保乡更是嘉义县的偏乡,南院周围一片荒芜,居民教育程度不高,交通不便。还有,嘉义县距离台北约两百公里。在这种先天条件下,到台湾观光旅行的国际观光客,怎么有机会前往所谓「故宫南院」去参观呢?

由于「亚洲艺术博物馆」的定位只是因为「不喜欢中国」而来,充实馆藏相对困难,加上嘉义县或周边各县市民众,似乎对「亚洲艺术博物馆」不太有兴趣,于是几年下来故宫南院变成了蚊子馆,门前冷落车马稀,最低纪录,一天只有三百人参观。甚至后来地方上提出建议,是否可以开放美仑美奂的故宫南院,让民众到里面做瑜珈?成为台湾人的笑柄。所以,它虽然叫做故宫南院,但实际上,在台湾人心目中,「故宫博物院」就是台北市外双溪的「故宫」,没有人把南院当作故宫博物院的。

我们注意到,在舆论压力下,台北故宫很快改口,决定边整修,边开放,不再闭馆,事件似乎逐渐平息。台湾舆论界怎样评论这件事呢?

台湾博物馆学者指出,国际性的大型博物馆,具有地区文化的象征性,通常都是部分整修部分开馆。身为大型博物馆,应要有国际信度,且为顾及文物安全性,不能想搬就搬。

台湾的旅游业则表示,故宫之于台湾,就像是凡尔赛宫、罗浮宫之于法国,是吸引来台旅客很重要的代表性博物馆,贸然闭馆一定会冲击观光。他们更担心,利用三年时间,要让南院的国际观光客提升到两百万人次的目标,不见得能达成,反倒是目前台北故宫一年四、五百万人次的参观人潮将立刻幻灭,且三年后还要重启炉灶吗?
台湾媒体评论指出,台北故宫是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每年有四百到五百万参观人次,其中四分之三是外国观光客,是许多国际观光客到台湾必到的参观点。台北故宫的建筑外型和北京故宫类似,是传统中国宫殿式建筑,其中文物代表中国数千年文化传统,这些文化底蕴和内涵,都不是简单的选举考虑能够涵盖及替代的。

特别是,故宫南院对文物保护不够周密,之前曾发生成龙捐赠给故宫南院的十二兽首复制品遭到台独份子泼红漆毁损的事件,最后不得不全部拆除。如果台北故宫国宝迁移到嘉义县的故宫南院,能确保安全吗?所幸在各界压力下,台北故宫暂时让步,不再闭馆。但未来民进党政府是否仍会觊觎故宫国宝,不顾安全,要求南下展出,值得台湾各界及国际舆论密切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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