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建奎:如果是自己孩子愿意首个尝试 中国多部委连发回应


争议中国生物学者贺建奎资料图片
路透社资料图片


因在近日宣布全球首个“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的争议中国生物学者贺建奎,在周三如期于香港参加了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编辑峰会,并发表演说回答会场提问。面对在场学者和媒体提出的诸多有关具体技术细节、当事人知情权及孩子们未来的质疑,贺建奎不改其自我辩护态度,称为实验感到骄傲,并直言“如果我的孩子遇到这种情况,我会第一个去尝试。”

作为在全球范围内引起学术界和民间强烈反响的争议学者,贺建奎此次重回公众视野身穿格子衬衫手提公文包,他一登讲台就立即引发场下的骚动。在他开始演讲后,贺建奎致歉称,“试验结果因为保密性不强数据被泄露,故借此场合与大众分享相关数据”。随后,他感谢了其所任教的南方科技大学,尽管他强调学校对这一实验“并不知情”。贺建奎还说,这项研究结果曾经向一份科学期刊递交,并予以评审。他透露称,进行胚胎研究前,曾先利用猴子进行有关基因组编辑的实验,之后才于人类胚胎进行实验。他还表示,参与今次实验的8对父母,包括他宣称透过“基因组编辑”诞下对爱滋病毒免疫的,双胞胎女婴“露露”及“娜娜”的父母,事前都知道有关风险,最后选择在母体植入两个胚胎,诞下双胞胎女婴。贺建奎并再次重申,目前双胞胎女婴出生后健康良好。

 

他介绍称,一共有8对父母参与了有这个研究,一对中间退出。志愿者要求,父亲呈HIV阳性,母亲呈HIV阴性,同时也有年龄要求。当被问及“这次研究一共获取多少卵子”时,贺建奎答说,有31个成功成长为囊胚细胞,30个成功成长到胚胎。在他介绍性的发言过后,被贺建奎省略的各项技术和具体执行等问题遭到了场下的全方面提问。当被问及关于实验项目资金来源时,贺建奎说,刚开始做项目时,他还是南方科技大学的教授,学校在3年前实验起步时还向他发薪水。他进一步说,“后来我们开始了临床试验,资金和所有支出(包括给志愿者怀孕期间支付的费用)由我个人出。”事实上,贺建奎的科研是否以,追求商业效果为目的在事件爆发后得到广泛关注。有报道称,贺建奎至少是7家公司的股东,6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是其中5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这7家公司的总注册资本为1.51亿元。

 

值得一提的是,2018年3月22日,贺建奎在他的瀚海基因公司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曾反复强调,在美国,华人科学家的发展会遇到看不见的玻璃天花板,只有回到自己的国家,才能“做点大事”。事实上,他所从事的人类基因编辑实验不但在美国等绝大多数西方国家遭到法律的明文禁止,此类实验并受到社会及宗教力量的强烈制约,使在数十年中无人敢踏入雷池。在当天的会议上,面对参与实验的父母是否知道具体实验内容的提问,贺建奎则多次强调这些父母都受到过良好教育,且每个人都签过“从第1页解释到第20页”的同意书,但其回避了直接回答,接受实验孩子的父母,是否具有足够的科学知识能理解实验性质的问题。面对贺建奎口中以帮助艾滋病患者为名才做出如此实验的解释,而当主持人提问最后一个来自传媒的问题时表示,如果是他自己的婴儿,他会不会进行相同的实验?贺建奎则回应说:“如果这是我的婴儿遇到同样的情况,我会尝试。”

 

而多位在当天参与了峰会的学者在会后都批评贺建奎的研究,峰会筹委会主席、诺贝奖得主巴尔的摩(David Baltimore)称,贺建奎的实验过程不透明,也没有医学必要性,形容贺建奎的做法是不负责任。此外,在学界中著名的遗传学家,哈佛大学的丘奇(George Church)教授和宾夕法尼亚大学基因编辑专家目苏努儒(Kiran Musunuru)教授,也对这次实验表示强烈的质疑。丘奇教授指出,基因编辑技术目前还处在测试阶段,而不是用于避免发生疾病。即使基因编辑得十分“完美”,没有正常CCR 5基因的人,也面临着感染某些其他病毒(如西尼罗病毒),及死于流感的更高风险。目苏努儒教授认为,因为有很多方法可以预防HIV感染,即使不幸患上艾滋病也是可以治疗的。没有必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做基因编辑试管婴儿。

 

中国广东省、深圳市在周二宣布,已成立联合调查组,开展对“深圳基因编辑婴儿事件”的全面调查。中国工程院也在周三晚发布声明指出,“基因编辑婴儿”事件严重违背了基本伦理规范和科学道德。在法律与法规上,该项“研究”也违反了国家相关部门出台的关于基因相关研究的系列政策、法规和管理办法,实施了明令禁止的技术操作。中国医学科学院则同样发表声明指,中国医学科学院反对在缺乏科学评估的前提下,违反法律法规和伦理规范,开展以生殖为目的的人类胚胎基因编辑临床操作。声明称,该院将抓紧研究制定,可资指导有关研究和操作的技术规范与伦理指南,以期严密防范伦理不端行为发生,为该领域研究的健康发展提供专业指导意见。此外,根据中国国家卫健委官网消息,国家卫健委、科技部高度关注11月28日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编辑峰会,有关“免疫艾滋病基因编辑婴儿”信息,相关部门正在进行调查核实。这两个官方部门均表示,始终重视和维护人民的健康权益,开展科学研究和医疗活动必须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伦理准则进行,对违法违规行为坚决予以查处。

 

法广RFI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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