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与世界反着来

 

早上有朋友在微信上给我发帖:“也是邪了。美国制裁朝鲜,咱就帮朝鲜;美国制裁俄罗斯,咱就帮俄罗斯;美国制裁伊朗,咱就帮伊朗;美国制裁叙利亚,咱就帮叙利亚——美国制裁中国,这些狗日的哪个也不言语。”

浏览朋友此帖,说不上愤怒,也说不上高兴,只想问一句:那到底因为啥?

又想起鲁迅。他有篇名文《从孩子的照像说起》。文中有段话,特别有意思,告诉你什么样人是中国人,又因什么缘故成了这般模样的中国人:

“因为多年受着侵略,就和这‘洋气’为仇,更进一步,则故意和这‘洋气’反一调:他们活动,我偏静坐;他们讲科学,我偏扶乩;他们穿短衣,我偏穿长衫;他们重卫生,我偏吃苍蝇;他们健康,我偏生病……”可见,中国人就喜欢“偏”,“偏”与这个世界不同。

问题是如果洋人比我们进步比我们文明,偏与洋人不同,也就等于偏于进步文明不同。可与进步文明不同的结果,我们都看到了,一是落后,二是挨打。

如果鲁迅活到现在,猜想或许还会把中国人的“偏”续下去:

他们市场,我偏计划;他们私企,我偏国有;他们自由,我偏集中;他们民主,我偏专制;他们从桥上过河,我偏在桥下摸着石头趟水;他们喜欢在网上真正世界互联,我偏想让中国网民只在国门内“互通有无”……

说到这里,又记起这两天在微信上看到一个简直像笑话的真实事例:知名作家王朔因手机无法直接拨打台湾号码,很生气,问客服,客服说需要开通国际漫游,王朔当即大骂:“自已都不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你还一天到晚说台湾是不可分割的!”

大约就是从鲁迅时代或更早时候留下这种“偏”的病根,沿袭至今。稍有不同的是,早先似乎与所有比我们文明的“洋”为仇,后来,主要“为仇”的变成了“个别国家”——“个别国家”,这可是我们外交新闻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回答提问时常选择的一个短语。

生在本国,只要念过几天书,再无知的人,也听说过“大同”,据说,当年孩子“发蒙”时就“灌输”这种思想意识。其实,那些大人心眼里特别是统治者,何曾真正想过大同,最多也不过是想什么时候能统一世界,甚至让自已的首都成为“世界心脏”:全听我们的。

据说伟大的孟子就说过让中国人听着自豪无比的话:“吾闻用夏变夷,未闻变于夷者。”什么意思呢,孟子说他只听说过用华夏改变外邦的情形,从没听说过华夏被外邦所改变的例子。待两千余年过去,中华民族骄子张之洞发挥了孟子思想:“师夷长技以制夷。”

伟大得不得了。伟大得我们永远都只想改变别人,害怕被别人改变。于是,所以僵化,所以顽固,所以古老,古老到在这个星球上独一无二。

这两天听说人家又有些其实并不怎样尖端然而我们仍没掌握的科学技术也不肯卖给我们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终于读懂了古老的孟子和近代的张之洞的话。

诸位同胞,你知道人家为何那么“害怕”我们吗,这就是这个民族一直怀揣“要改变世界”的“雄心壮志”,且这种意识一直存在,甚至近几年愈发强烈。关键是人家非但不希望我们去改变他们,还认为应该改变的正是我们自已。正如传美国前第一夫人米歇尔所言:“中国威胁论,并不是指中国的经济实力和国防有多强大,可以威胁到邻国,乃至世界。这种威胁是指,中国的统治阶级对世界文化、人类文明、世界观的歪曲、污染和蓄意破坏——这才是最危险、最邪恶的。你们已经毁掉了自已几千年的文明,绝不能让这样的国家毁掉地球文明史和危及人类的生存。”

而五千年来华夏之所以一直没有改变世界,特别是近代以降,并不是因为我们忽然文明了,进步了,而是非不想,实不能也,说白一点,也就是其实我们一直都不怎么“厉害”,即使在今天,不然早就“解放全世界”了。

闵良臣,民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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