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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大變動年:危機四伏或轉危為安?

2019年伊始,很難否認今年世局處於大變動和高度不確定中。無論美國、中國、台海兩岸,很多大事都待分曉。美國政府關門、朝野對決加劇,川普總統命運多舛;中國也面臨貿易戰惡化、經濟下行、習近平主席政策受質疑等挑戰;美台下任總統選舉即將起步,藍綠版圖變化能否帶動兩岸關係突破,各方面都風雲匯聚、變幻難測,注定讓2019年成變動多事之年。

今年大陸逢中共建政70周年、美中建交40周年;1月2日也是中共發表《告台灣同胞書》40周年,1989年「六四事件」逢30周年。逢多個整十之外,香港「亞洲周刊」新年專文,指中國「逢九」必有大變。從1949到2019,70年來,每逢「九」字結尾年份,無一例外出現驚天變化。包括1949年中國改朝換代,1959年西藏騷亂、達賴喇嘛出亡印度,中國大飢荒,1969年中蘇珍寶島之戰、劉少奇被逼死。1979年中越戰爭和中美建交,1989年六四事件和西藏騷亂。1999年法輪功包圍中南海、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被美國轟炸;2009年新疆騷亂。而2019年全球巨變,中國內憂外患,首當其衝,危機四伏。

2019年讓人們產生高度不確定感,是不爭的事實。美國兩黨對邊境築牆50億元預算談不攏,川普拒簽包含13億元的預算案,讓聯邦政府部分關門兩周,80萬公務員在無薪中痛苦過年,兩黨續互推責任;川普放棄休假苦守白宮、民主黨眾院領袖波洛西卻在夏威夷逍遙度年假。華爾街股市去年底激烈震盪,道瓊已跌落近3000點,2018年全年漲幅全數被抹去;多數專家認為,美國經濟將進入衰退期,大眾401k和IRA帳戶都在縮水。

而未來兩年,民主黨重掌國會眾院,兩黨惡鬥方興未艾,川普可能面臨彈劾,他和家族面對十餘件醜聞調查;內閣人事欠穩,川普宣布自敘利亞撤軍,引發反彈後似已踩煞車。川習新年熱線通話後,川普推文指美中貿易談判有重大進展,也被「華爾街日報」指為刻意誇大,想營造股市行情,難掩飾美國十年來最糟的股市表現。華府政局一團混亂,悲觀者推測,川普如面臨絕境,可能發動局部戰爭,以轉移自身危機和凝聚支持。川普振興國力事與願違,迄難說服人有樂觀徵兆。

反觀中國,情況可能更糟。亞洲周刊列舉十大挑戰:中美貿易戰惡化、經濟下行、朝核失控引爆中美衝突、新疆民族問題、拆十字架和整頓地下教會引起反彈、退休軍人抗議潮上升、勞工抗議上升、「一帶一路」受挫、疫苗與食品安全問題、政治改革權力制衡和人權等問題。每一件都是「難啃的硬骨頭」,可能動搖維穩。

我們認為,最關鍵因素是經濟。中共統治的正當性、民心支持和社會穩定,多數建立在經濟良好的基礎上。而今不少觀察咸認,改革開放40年來的高速發展,已一去不復返。川普發動貿易戰時機和策略,一舉擊中中共要害。從習近平新年談話,僅強調2018年「脫貧攻堅」等成就,說「將改革開放進行到底的決心,開放大門只會越開越大」,卻避談最重要的中美貿易戰,顯示確有難言之隱。

中國經濟從保八、保七,如今保六都困阻重重。去年股市重挫25%,市值蒸發2.4兆美元(約16.8兆人民幣),全球敬陪末座,也是統計16年來最慘重失血,超越2008年金融海嘯。地方政府債務急升、房地產泡沫加劇、企業和民眾信心動搖,美國聯準會加息更壓縮中國空間。中國不但須全力防「黑天鵝」,還要防政治「灰犀牛」,避免危機總爆發。

習近平新年強調「正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但變好或變壞,充滿不確定性。中國近年意氣風發高喊超越或取代

美國的聲音,於今安在?如今美國聯手盟友遏制中國,從科技延伸至經濟、軍事等領域,中國幾乎面臨「多國聯軍」包挾,是70來僅見。原因也在中共迴避政治改革,國家體制難取信於強權,當局卻無意政改。

中國「逢九必有大事」之說,尚待發展驗證。但今年美中的確都出現大變的不利因素,加上英國脫歐等變數,全球經濟飄搖,中東、南海、台海都可能成世局的「灰犀牛」。川普態度是否轉趨務實,攸關朝野和解,可能性卻極低微;而中國能否化險為夷,崛起之路是否停滯,此後扮演「馴服的老二」,重拾韜光養晦,今年的發展或許能看出一些端倪。

《世界日報》社論 2019年01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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