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街头艺术家的天堂

巴黎蓬皮杜文化中心斯特拉文斯基喷泉对面的达利肖像网络

巴黎不仅是拥有卢浮宫,奥赛博物馆等数十个大小博物馆的艺术之都,而且,巴黎本身就是一座巨大露天的博物馆。漫步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不同风格的建筑以雕塑作品相映成趣,就连一百年前遗留下来巴黎的地铁站的进出口都是装饰艺术风格的杰作。最近几十年来,巴黎的街头艺术作品又为古老的巴黎增添了新的色彩。

徒步走在巴黎街头,细心的游客往往会看到巨幅的墙画,色彩鲜艳的马赛克拼图以及一些带有政治色彩的黑白头像以及标语。而且,巴黎的街头艺术作品同纽约等地的涂鸦作品风格不尽相同。因为在法国,街头艺术不仅给巴黎锦上添花,而且还让大家感受到艺术家试图以艺术来改变世界的美好的追求。

2011年之后来巴黎旅游的游客或许注意到蓬皮杜文化中心附近斯特拉文斯基喷泉对面高墙上,画着的一个巨大的人头,他是西班牙著名画家达利的肖像,达利用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CHUT”“安静”的手势。这幅肖像的作者是从八十年代开始就活跃于巴黎街头,今天已经成为知名街头艺术家的Jef Aerosol。由于在街头作画,涂鸦,就如街头示威游行一样,严格来说必须获得有关部门的首肯,所以街头艺术家一般都使用化名,但是,由于他们的风格独特,内行人一眼就能够识别。

巴黎的十三区是巴黎街头艺术作品最集中的地区。而十三区的“鹌鹑山”(Butte-aux-cailles)则是街头艺术的一大圣地。在鹌鹑山十分活跃的艺术家就包括Jef Aerosol和一位名为Miss Tic的女作者,她被认为是最早的街头女艺术家之一。

巴黎街头艺术家Miss Tir 的作品之一网络

Miss Tic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活跃于十三区的小村鹌鹑山,之所以选择鹌鹑山,看来并非偶然。鹌鹑山的街道与酒吧,商店都保留了许多巴黎公社时代的记忆,比如说,这里的一家酒吧的名字就叫“樱桃时节”。而“樱桃时节”是一首描写巴黎公社的在法国家喻户晓的歌曲的名字。

Miss Tic就在这里创作了许多传播提倡妇女解放,捍卫女权精神的画作,这些作品往往还配上寓意深刻的诗句,因为Miss Tic同时也是一位女诗人。

除了鹌鹑山之外,巴黎十三区的圣女贞德街以及中国人聚居的伊夫黎大道都可以说是露天的博物馆。另外,位于巴黎东北部的二十区也是街头艺术家创作的天堂。

如果说十三区与二十区都是巴黎普通平民街区的话,位于卢浮宫对面的豪华的第七区也是街头艺术的一大看点,因为法国已故歌星Serge Gainsbourg的故居就位于第七区的塞纳河边。他家住房四周白色的围墙上多年来成为全球各地崇拜者表达爱慕与思念的理想媒介,巴黎市政府不得不相隔一定时间后对他家的墙壁进行重新粉刷。以便给参观者留下新的表达空间。

位于巴黎第七区的法国著名歌星Serge Gainsbourg故居的围墙网络

确实,巴黎政府对街头艺术似乎越来越开放,政府不仅给艺术家予正式的许可,而且还对那些未经许可而留下的作品给予小心的保护。尤其当这些作品出自名家之手。去年春天,被认为是街头艺术教皇的英国神秘艺术家Banksy一夜之间在巴黎留下了多幅作品,他在巴黎恐怖袭击地巴塔克蓝剧院后门留下的圣女画作感到了全巴黎。另外,他在巴黎第五区索尔本大学附近墙壁的幽默小画作也让行人止足忘返。Banksy的作品总是寓意深刻,耐人寻味。而且,立场明确,爱憎分明。带有明显的政治参与色彩。这或许也是街头艺术家与学院派艺术家的不同所在。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来,他们之间的界限正在逐渐地消失,艺术市场开始拥抱街头艺术,Banksy等人的作品在现代艺术市场正在以天价成交。

Banksy 在巴黎恐袭地点Bataclan剧院后门创作的画作,2018年。Thomas Samson/AFP

街头艺术家们也在半推半就之中走进了博物馆。法国巴黎的东京宫就从2012年开始对街头艺术家开放,在馆内为他们提供大面积的墙壁,定期邀请他们来创作。

那么,街头艺术作品应该归谁所有?是属于作者,还是市政府,或者是房屋建筑的拥有者,这是一个尚未回答的问题。舆论更倾向于将街头艺术品归属于人类共同财富。

法国街头艺术家Space Invaders的马赛克拼图
法国街头艺术家Space Invaders的马赛克拼图网络

两年前巴黎街头曾经出现有人假装市政府公务员从墙上摘下马赛克拼图的盗窃事件,法国一位著名街头艺术家,艺名叫做Space Invader 太空入侵者,他用各种颜色的马赛克拼做的图案出现在全世界30多个国家,他的作品最近被送上太空之后使他的声誉顿时大增。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有人不惜使用各种手段来盗窃他的作品。

相信在未来,街头艺术作品的保护也会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一大任务,不排除有一天巴黎或许会要求联合国将其街头艺术作品列入文化遗产保护名单。

作者:法广RFI 杨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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