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人跟著禿子走 禿子追著債務去

「又老又窮」的高雄市債務高達新台幣2438億元,每年逾10億的利息錢更是重擔。韓國瑜希望「人進來、貨出去,高雄發大財」,不過,做起來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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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訊》2019年2月號

2018年11月24日,當韓國瑜偕同妻子李佳芬在台上深深一躹躬,感謝高雄人深情支持的同時,也注定這一名新科市長,在未來四年,天天都得過著被債務追著跑的日子。

中央財劃法 地方翻身不易

目前,稅收是台灣政府主要收入;而稅收分為中央稅與地方稅。其中,所得稅包括企業及個人、營業稅,和其他國稅如菸酒稅等,均屬中央稅,由中央統收統支,並依分配制度,提撥統酬分配款和補助款給地方;至於地方稅,則有土地稅、房屋稅及牌照稅等。

一部中央與地方《財政劃分法》,讓高雄巨額債務成了羅生門。高雄民選市長已有24年的歷史,而綠色執政則長達20年,在中央,歷經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及蔡英文等四位總統,一套中央掌錢的《財政劃分法》主導運作下,歷任高雄市長不免有牢騷:賺錢歸中央,虧錢難道全是我的責任?於是,論起償債,總是走一步退兩步。根據台灣財政部國庫署以民國2018年11月30日為資料基準日所結算的數字顯示:高雄市的債務高達新台幣2438億元,相較於其他五都台北、新北、桃園、台中、台南等(參見附表),高雄穩居負債王。

勝選代價 扛起20年債務

選戰期間,韓國瑜針對高雄市2438億元的債務,發動犀利攻勢。一句「又老又窮」,頓時引起高雄人心思變;接著,再喊出「人進來、貨出去,高雄發大財」、「讓高雄成為全台首富」,終讓全民沸騰。結果,2018年11月24日,這一位外省掛的賣菜郎以89萬2545票,足足高出對手陳其邁15萬306票。從候選人成了市長,韓國瑜贏得選戰,但卻捧來了一顆財務大火球。

接著,韓國瑜開始進入高雄財政柴米油鹽的算計中。對高雄市而言,2438億元的債務,似乎是債多不愁;但每年逾10億的利息錢,恐怕就一毛也不能少。對高雄市民而言,更擔心的是,還有買米錢嗎?

舉債540億元是真是假?

對於背負高雄負債敗家之名的前高雄市長花媽陳菊,一筆私房錢讓韓國瑜檢到便宜。陳菊在說明民國107年預算執行結果時強調,她為「下一任」市長保留540億元的舉債空間。只是,花媽萬萬沒想到,「下一任」市長,不是理當躺著也能選上的民進黨候選人陳其邁,而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韓國瑜。

當然,對於負債惡名,陳菊有話要說。花媽表示,在高雄的債務中,歷任高雄市長執政過程中累積約1428億元,在她任內,只舉債約1000億元;期間,她甚至償還勞健保的518億元、還本690億元。

陳菊口中的「540億舉債空間」,有影嘸?陳菊的說法,被國民黨議員陳麗娜打臉反駁說,仍有「540億舉債空間」,是未將多筆應付未付款列入,一旦計入加上前瞻建設黃線捷運工程配合款700億元,早就超過540億的舉債上限。

韓氏賺錢術花招百出

韓國瑜怎麼還錢?他的賺錢策略花招百出,從引進迪士尼、開設觀光賭場、賽馬場、打造愛情產業鏈、開放陸資到高雄買房等等不一而足,無非是希望「人進來、貨出去,高雄發大財」。只是,在中央「財政劃分法」這部吸金大法規範下,點子王韓國瑜能靠著72變的本事,逃出中央如來佛的手掌心嗎?

「人進來、貨出去」,對上中央《財政劃分法》的稅收制度,高雄的下場恐怕是「生雞卵無,放雞屎有」(台灣俗諺,意為好事沒有,麻煩事一堆)。就「人進來」而言,如果,是屬於隨企業進駐定居的就業者,他們的個人所得稅及企業營所稅的收益都直接進中央政府國庫;「貨出去」的說法,也不等於賺大錢,因為,「貨出去」涉及營業稅,同樣屬於中央稅。中央徵收企業及個人所得稅及營業稅後,再以幾近吃大鍋飯的方式,進行統籌分配,撥給地方;而地方要處理的麻煩事,一件也少不了。

如何讓錢留在高雄?韓市長得與中央鬥智、耍狠。他思想,如何向外國遊客收取「城市稅」,讓高雄市政府有更多稅收進帳;藉由發行「高雄幣」,真正實現人進來,高雄賺大錢。

《超訊》看到,韓國瑜是一名十足的生意人,他的施政跟著賺錢償債走。只是,他忽東忽西的快打手法,也不時引來網絡叫罵。

讓地方首長丟掉奶嘴

韓市長左手撥打盤算,急著將錢藏在高雄;右手伸得筆直,用力向中央要錢。

地方首長有選票、卻沒鈔票,問題正出在《財政劃分法》。在這一部中央吸金大法左右下,地方縣市長得靠中央補給,由老百姓一張張選票選出來的地方首長,使出伸手牌時,不是像乞丐,就是耍流氓,再不,就如同坐在地上、向父母吵鬧要糖的孩子。

台灣民主的怪現象,也寫入韓市長的劇情。最近,被媒體追著跑的韓國瑜,面對中央,就曾在情急下,流露出他的江湖味,他表示,「不愛我沒關係,答應給我的錢要給我」,結果,被網友罵翻,說他「無知又厚臉皮」;在2018年12月27日,新科地方首長首次參加行政院會時,韓國瑜收斂語言,但還是強調,行政院必須應約給予補助款項,否則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近年,地方財政破口,不斷催逼著立法院修改《財政劃分法》。事實上,截彎取直、讓取得民意的地方首長,與中央共享稅收分配權,好讓地方首長可以丟掉奶嘴,放手展現市政經營能力,更重要的是盈虧自負。

文/朱亦白,《超訊》2019年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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