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侵案後 劉強東仍難逃審判

 

京東創始人及現任行政總裁劉強東免於性侵刑事起訴,但这一案件並沒有完全结束,劉強東難逃法律與道德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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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訊》2019年2月號

劉強東性侵案歷時100多天後,美國檢方官網發佈標題為《無針對中國商人的性侵指控》的聲明,美国明尼阿波利斯市亨內平縣檢察官弗雷曼(Mike Freeman)稱:「針對中國商人劉強東,將不會有性侵立案。」由於證據不足不予起訴的結論,使得劉強東免於了刑事責任,但並不代表事件就此結束。

「和很多性侵案件一樣,此案情況非常複雜。」弗雷曼說,「和很多其他性侵案件類似,嫌犯堅稱性行為是雙方同意的。當我們審查監控錄影、短信、警方隨身攝錄視頻和證人陳述時,很明顯我們無法履行舉證責任,因此我們無法提出指控。因為我們不想讓這位年輕女士受到二次傷害,所以我們不會進行詳細說明。」

仍然難逃民事訴訟

雖說劉強東確定免於牢獄之災,在刑事法律上無罪,各大媒體也以「無罪論」迅速報導了事件的結果,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能全身而退。無論是民事訴訟上還是道德層面上,他的麻煩都遠未結束。

在美國明尼阿波利斯市亨內平縣檢察官辦公室宣佈不會對劉強東進行指控後,以「劉強東無罪!」為標題的新聞迅速佔領中國國內各大媒體。

劉強東在明尼蘇達州律師Jill Brisbois發表公開聲明稱,女方在幾次通話和短信溝通中反覆索要錢財,並威脅如果她的要求得不到滿足就要將此事公開並起訴劉強東先生。劉強東先生堅決拒絕與其談判。

女方律師 Wil Florin 認為劉強東律師 Brisbois 所列細節「與目擊者的證詞截然相反」,並表示女方會堅持上訴:「此案應該由民事訴訟陪審團來決定被告人的命運。」

12月28日,明州《星壇報》稱劉強東案女方律師擬起訴明尼蘇達大學。有分析認為,女方律師還將會對劉強東進行民事訴訟。

美國加州律師孫國第在接受《超訊》訪問時表示,「刑事案件中劉強東沒有被起訴,不等於女方在民事訴訟中機會就少了,兩者之間沒有必然的聯繫。」孫國第解釋道,刑事訴訟與民事訴訟的定罪標準是不一樣的。刑事訴訟必須排除合理懷疑(beyond reasonable doubt),而定一個人有民事責任,要求只是優勢證據規則。

舉例而言,美國著名的「辛普森案」中,當事人被指控殺死前妻和前妻男友。但由於證據有瑕疵,陪審團認定檢察官未有做到「排除合理的懷疑」,最終在刑事訴訟中作出無罪裁決。然而,受害人家屬其後提出民事訴訟追討賠償,陪審團認定當事人犯罪的可能性較大,判處賠償超過4000萬美元。

單純就這起民事案子來說,由於沒有看到案件材料,孫國第不好評說女方勝算有多少,「但我預感她會贏。」

不過,孫國第也表示,既然劉強東不會被刑事起訴,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他以後進出美國做生意也不必擔心會被抓。就算之後被民事起訴,那也是由律師來處理。而在之後的民事訴訟中,「怎麼樣也只是用錢衡量,是賠與不賠和賠多賠少的問題,這與前一階段京東股票大跌相比,九牛一毛都不到。」孫國第說。

法律的後面還有道德

在是次案件中,女方律師Florin說:「她的故事需要讓世人知曉」,這不僅是因為八卦,而是因為,以京東如今的體量,已經涉及公共利益,公眾知情權的重要性超越了其掌門人隱私權。

雖然免除了性侵的刑事指控,但醜聞的負面影響還在持續,不僅讓劉強東名譽掃地,多年來苦心經營的「成功企業家」、「好男人」人設崩塌,傷害了自己的家庭,也給京東帶來了巨大的負面影響。

性侵案發生前,京東股價為31.30美元,市值達453億美元。案件發生後的三個月期間,坊間各種聲音多次導致京東股價下跌,截至美國檢方宣佈結果時,京東股價報收21.08美元,市值蒸發近148億美元(約合人民幣1000億元)。這還不算完,京東强人治理模式、酒局文化被廣泛質疑,昔日隐藏的種種問題也因此被無限放大。

劉強東案讓明尼蘇達大學留學生的正常生活被打破。國內外媒體紮堆在明大學校,企圖在中國留學生中找到知道任何內幕的人。明大留學生表示,當自我介紹來自明尼蘇達時,大多數人都會說「哦,你們那兒就是劉強東性侵案發生的地方」。有在校生接受採訪時表示,明大是一所很棒的學校,但現在因為劉強東,明大被貼上「某大佬性侵案發生地」的標籤,「劉強東這個案子真是害慘了我們!」

據北京某留學機構透露,劉強東案件發生後,許多申請明尼蘇達的學生家長都會問道送女兒去那兒留學會否有危險,而且,諮詢明大的數量也在下降。

劉強東的妻子章澤天也是受害者之一。被稱為「奶茶妹妹」的章澤天,因與劉強東相差約20歲,多數人對這段婚姻都不看好。因此,在性侵案爆出後,網絡上更是流傳出「他們的婚姻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金錢」的理論,更有甚者,一些人戲稱「抹茶妹妹」。章澤天沒有做錯過任何事,卻無緣無故受到來自各方的敵意、戲謔,成為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全國婦聯指出「法律的後面還有道德,無論如何,劉強東事發當天的行為給他的家庭特別是他的妻子造成了巨大的傷害」,認為劉強東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應該對其言行有更高要求,呼籲他徑自反省在家庭倫理和職業道德層面的錯誤。

網絡上更多人對劉強東感到失望,認為劉強東出軌一事已坐實,他背叛了家庭和妻子。亦有網民批評劉作為一個公眾人物、京東CEO,在聲明中僅向妻子道歉,而沒有對自己的行為作出全面檢討。

法律上來看,劉強東似乎沒事了,但在道德形象上已破产,他的声譽也跌入谷底,無論是對他個人還是京東,事件衝擊波及其引發的負面影響,都未结束。

文/余蕾,《超訊》2019年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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