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貿易戰 一手對兩手

 

中美貿易談判仍在持續,雙方都宣稱談判取得進展,中美兩國從剛開始的僵持不下,到如今雙方都找到各自的策略。對於美國軟硬兼施的兩手牌,中國一直在打柔性牌,以柔克剛,一手對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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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訊》2019年3月號

為期兩日的中美第六輪高級別貿易談判2月15日在北京落幕,國家主席習近平在人民大會堂會見美方團隊,並表示希望雙方再接再厲,推動達成互利雙贏的協議。這是國家主席首次會見赴京舉行貿易磋商的美方代表團,表示雙方團隊的磋商又取得了重要階段性進展;白宮亦在聲明中稱,美國期待進一步的會談,並希望取得更大進展。

一直以來,中美貿易談判都僵持不下,第六輪貿易談判在北京結束後不久,副總理劉鶴就率團前往華盛頓展開第七輪貿易談判。雖然目前尚未達成貿易協議,但兩國皆稱談判取得進展。從談判前後的資訊來看,中美兩國從一開始的僵持不下、針鋒相對,到如今雙方都找到了各自的策略。據《超訊》觀察,美國始終打軟硬兩手牌,中國則打柔性牌,以柔克剛,以一手對美國的兩手。

美國軟硬兼施 兩手策略

延期還是不延期?貿易戰90天「停戰期」進入倒計時後,外界都密切關注中美雙方能否於3月1日之前達成協定,而對於3月1日這一期限,特朗普政府曾多次表示將不改談判死線,但在12日,特朗普又暗示可能延長美中經貿磋商期限。

「如果我們認為(與中國的經貿磋商)能達成真正的協議,也可以略微延期」,特朗普在暗示可能將延長此前定為3月1日的談判期限。為了彌合兩國圍繞中國結構性改革的分歧,美方可能有意給予時間上的寬限以避免談判決裂。

特朗普還表示:「一般來說不希望延期。」他解釋稱將在「某一時間點」舉行中美首腦會談,強調中國經濟增長放緩的背景下,「有機會通過不流於表面的真正交易達成協議」。

不過這邊特朗普剛說完,美國財政部國際事務副部長,也是美國貿易談判代表團成員之一的馬爾帕斯馬上作出不同的回應。當記者提問中美和談的截止日期限是否有延長餘地,馬爾帕斯當即回答「不會」。而馬爾帕斯是特朗普屬意的下任世界銀行行長,2月6日,特朗普才剛正式宣佈了這一提名。

多方消息指出,特朗普正考慮將「休戰」限期延長60天,以便給予雙方更多時間磋商。但也有消息指,中方原先提出延長90日,但被美方拒絕。截止《超訊》發稿前,特朗普尚未就是否延期作出決定,這一日期是否有寬限餘地,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會面還是不會面? 1月31日,特朗普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當著國際媒體的面,對中國副總理劉鶴提出,希望在3月1日之前,舉行「特金會」後與中國國家主席會晤。

怎料2月7日,特朗普態度反轉,在白宮回應記者對於3月1日之前是否安排習特會時,又矢口否認將進行會面。再被追問是否在3月1日之後舉行習特會,特朗普回答稱:「暫時還不會,太快了,可能太快了。」

對此,美國白宮發言人桑德斯(Sarah Sanders)週三表示,有關3月1日的中美貿易談判限期問題,總統特朗普仍在考慮各種處理方案,並指最後協議將取決於兩國元首的會面。

種種跡象表明,舉行「習特會」給中美貿易協議拍板勢在必行。根據最新消息,美國農業部副部長琴斯基(Stephen Censky)出席會議時表示,預計特朗普和習近平會在3月某個時間會晤,但具體日期尚未確定。這位美國農業部官員表示,「希望他們能夠會面並達成協議」。

而「習特會」到底何時何地成事,可能還要看雙方談的成果,正如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月初對記者所說,如果談判沒有取得足夠進展,兩國元首可能不會舉行會談。

一邊進展順利,另一邊打台灣牌。新一輪貿易談判剛開始時,特朗普對媒體表示,中美之間的貿易談判「進展非常順利」。特朗普的講話與美國財長姆欽(Steven Mnuchin)的觀點一致。姆欽稍早時被問及會談進展情況時對記者表示,「到目前爲止,一切順利」。

另一方面,美軍印太司令部司令戴維森(Philip S. Davidson)12日出席眾議院軍事委員會聽證會時卻表示,美方關注中國在台海軍事集結、軍力不透明以及不願放棄武力統一台灣的情況。他又稱,北京提出的「一國兩制」統一方針並未反映雙方意願,並聲言華府會確保台灣擁有自衛能力。

戴維森在聽證會上重申,美國將根據台灣關係法與「一中」政策,與台灣維持實質且強勁的非官方關係。他也明確表態,指美方持續支持以雙方民眾可接受的方式、範圍與速度,和平解決兩岸問題。但確保台灣擁有可靠的自我防護能力,美軍將繼續與台灣軍方合作。

此外,美國學界亦發表報告,認為華府應阻嚇北京對台採取軍事行動。由此可見,美國正再度以台灣作籌碼,針對貿易談判討價還價。

貿易談判中國以柔克剛

中美雙方處於競爭態勢,若是非要選擇硬碰硬的方式,可能導致玉石俱焚的結果。最聰明的方式,或許還是暫退一步,以溝通協商,找出彼此都能接受的競合模式。在美國軟硬兼施的兩手策略下,學習太極中的以柔克剛,或許才是面對美國強硬挑戰的最佳解法,而這也正是中國當下採取的主要方式。不同於美國密集釋放各種聲音,中方似乎進入了某種靜默期,越來越淡定從容。

此前中國已經承諾將顯著增加美國農產品和資源的進口,包括大豆、液化天然氣和原油等。《華爾街日報》還引述美國企業界人士指出,中國正在提議,未來六年提高美國對中國半導體出口額至2,000億美元,比目前出口額增加五倍。

中國對美國不斷示好,包括此次國家主席首次會見赴京舉行貿易磋商的美國代表團,均釋放出了滿滿誠意。這些柔性的手段無疑對特朗普十分受用。他表示,中國對於談判展現十足的誠意,談判的過程也進行得相當順利。以柔克剛,換取美國態度的軟化,便是中國當下策略奏效的最好證明。

事實上,考慮延長60天的休戰期,便說明了美國希望盡快達成貿易協議,如今特朗普也有自己的考量,若3月1日美國對華加收關稅,對於美國國內經濟的發展亦會造成打擊。有消息表明,美國商界高層向特朗普傳遞資訊,警告如若中美雙方無法達成協議,將會擾亂市場、破壞經濟。因此,對於特朗普來說,亦有與中國達成協議的需要。

雖說貿易戰最終沒有輸贏,但中國一手對美國二手,目前雙方是打了一個平手。不過,從現階段的情況來看,中國在其中正逐步變得主動,反而美國開始處於一種被動之中。

文/趙銀嶠,《超訊》2019年3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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